羋姝嬌嗔道:“到底是甚麼?”
女嵐還待再說,羋月卻已經往外走去道:“你若不去回稟,我這便去回稟。”
楚威後喝道:“來人,把服侍八公主的人全數拉下去,一個個地打,打到說清楚八公主去了哪兒為止。”
女嵐被砸得滿臉是血,卻不敢呼痛告饒,亦不敢再辨,隻不住叩首。
秦王駟淺笑道:“你是靜女,那有冇有彤管贈我?”
羋月微一側身,玉碗扔到羋月身上又跌下來,在她的膝前摔得粉碎。
楚威後聽得出她弦外之意,神采冰冷道:“那你最好盼著神靈保佑,姝安然無事。”
楚威後悄悄地坐著。
秦王駟順手便從羋姝頭上撥下一支珊瑚釵來,在她的麵前晃了晃道:“冇有彤管,就贈我彤釵吧。”
楚威後氣得顫栗道:“你、你還敢如此輕描淡寫地,路上擔擱,她在路上能有甚麼擔擱?你又如何能夠鑒定,姝徹夜不回,明晨便能返來?”說到這裡更起了狐疑道:“莫非你曉得姊去了那邊?莫非……姝失落之事,與你有關?”
羋姝害羞點頭。
楚威後大驚,連換衣都來不及,直接便趕到高唐台去,喝道:“你們是如何奉侍的,竟連公主去了那邊,也不曉得?”
楚威後咬牙切齒地罵道:“你現在對勁了,一個瘋了,一個失落,你這個妖孽,真是妙手腕。這宮中有了你,就不得安寧,我真悔怨當年對你心慈手軟,留下你的性命來。”
秦王駟撥弄著羋姝的頭髮,笑道:“‘靜女其姝,俟我於城隅。愛而不見,搔首踟躇。’姝,你的名字,是來自這首詩嗎?”[注5]
珍珠便將中間的紅漆匣子翻開,但見裡頭一束潔白如雪的齊紈、一對藍田玉珥,幾片木牘,上麵寫著幾首如有若無暖昧的詩句,羋月看了這些東西,神采也變了:“此人好生大膽。”
羋月平靜隧道:“母後說那裡話來,不管阿姊是今晚返來或者是明日返來,她都是嫡公主,自是甚麼事也都不會有。我楚國羋姓江山,金尊玉貴的公主,如何會有不好的名聲,又如何會有人敢打她的主張?”
女嵐不敢答覆,隻看著羋月。
楚威後盯著羋月,半晌道:“算你聰明,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吧,等姝返來,看她究竟趕上了甚麼事,需不需求抹掉甚麼。”
羋月輕歎,又用郢都方言將此詩唸了一番,解釋道:“大車行馳其聲檻檻,車蓋的毯子是蘆荻翠綠的色彩,我豈不思念你,隻怕你不敢剖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