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魚書,便是將帛書夾在兩片木簡中,又將木簡做成魚形,以喻隱蔽和敏捷之意。女醫摯回了房間,拆開魚書,卻見一片帛書中儘是斑斑血跡。她翻開那帛書,內裡便跌出半根手指。她顫抖著拾起手指,看完帛書,整小我便如風中秋葉,抖得縮成一團。
樗裡疾駭怪地轉眼看去,見羋月一身白衣,拉著嬴稷走出去,身後是女蘿和薜荔捧著魚書、藥碗以及竹簡。
羋姝凝睇玳瑁,神情垂垂轉為凜冽,冷冷地歎了一聲:“罷罷罷,是她不義,不是我無情。”
羋姝孔殷地抓住了玳瑁,說話都不由帶了哭腔:“傅姆,你說如何辦?”說著,她不由咬牙切齒,“又是阿誰張儀的發起。此事必有羋八子從中作怪。這賤人,她是想要我子蕩的命啊!”
羋姝躊躇了一下:“你的意義是……”
羋月俄然叫住了她:“醫摯。”
景氏正坐在她的下首,聞言頓時花容失容:“這可不得了。王後,蜀中阿誰處所,去了豈不是另一個公子通?”
女醫摯轉頭,看到玳瑁從廊後繞出,對她道:“醫摯,我這裡有你的一封家書。”
玳瑁嘲笑:“我們就先動手為強,去了她的根苗。”見羋姝神情不定,忙勸道,“王後放心,有些事老奴來做,不必臟了王後和公子的手。”
現在,故伎又重施。這一番,她是否還要違背知己,再度成為惡人的東西呢?
女醫摯神采慘白,隻得施禮道:“是。”就要往外走去。
女醫摯微微一笑,身子一軟,便已倒下,嘴角有一絲黑血排泄。
女醫摯道:“這是避暑的藥茶。季羋叮嚀,公子夏季行走烈陽之下,輕易中暑,讓我熬些藥茶給公子喝。”
女醫摯眼淚緩緩流下:“我這平生,身不由己,老是要被迫做一些願意的事。幸而神農祖師庇佑,容我一次又一次地躲過真正的災害。但是這一次,我躲不疇昔了……”
秦王駟微微閉了一下眼,手中拳頭握緊,強抑心頭肝火。現在若不是有樗裡疾和羋月在,他會立即衝到椒房殿中大發雷霆,指著羋姝痛罵一頓。
女醫摯道:“這、這藥茶我原預備著給公子稷用的,以是冇籌辦這麼多。”
嬴稷道:“摯婆婆。”
她人到了秦國,可她的兒子、她的丈夫還在楚國,還在楚威後的手中。
宣室殿內,秦王駟正與樗裡疾商討,繆監倉促出去,對秦王駟附耳說了幾句話。
嬴稷也撲上去從另一邊扶住女醫摯,叫道:“摯婆婆,你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