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明珠表姐,你感覺可好?”彭夫人緊緊地盯著兒子的眼睛問道。
而會寧伯府這類不打眼的人家,不過是雨露君恩稍稍落身上兩滴,要想再多些,那但是冇有了。
彭夫人見兒子如許較著地推拒,轉念一想便猜到了幾分啟事。她的口中頃刻如方纔嚼過一把黃連,苦澀非常。可事已至此,她又能如何?想著兒子今後入仕為官,少不得要策畫姻親助力、門楣權勢這些,便狠狠心將家中的難處說了一遍。
彭康沉默,彷彿於情於理,他都應當娶杜明珠。但是,於心呢?
他到底是個仁慈、心軟的人,也明白本身的執念冇有任何意義,便悄悄地點了點頭:“嗯,我曉得了。統統都勞煩母親了,我,我冇有貳言。”
彭夫人幾不成見地蹙了蹙眉,大太太說這話的時候竟也不嫌害臊嗎?她一個做長輩的還不如二房一個庶女,要曉得杜明心現在是杜府最大的倚仗,她莫非還不曉得勤奮湊趣著些?
彭夫人仔細心細地看了看兒子,心中有些愧悔。如果當初能少在嫁奩上與杜府膠葛幾分,命旺的杜明心是不是就落到自家了?
“母親隻顧看兒子做甚麼?”彭康見母親的眼神有些發楞,便扶著她坐在了中間的圈椅上,“您這是剛從內裡返來?”
“就如此次莊子的事情,若在之前,我們家總還能尋到幾個說話的人。可現在,那安國公長孫可情願正眼瞧我們一回?”
前兩天先生給彭康出了道題目,他用了兩天工夫當真寫了,本日剛交給先生批閱,這會兒正在書房裡練字。
隻可惜敕封會寧伯府的大周朝已經亡了,一家人不過是憑著新朝天子的一點恩德苟延殘喘,杜明珠身後的那兩家在新朝失勢的姻親,不由得她不動心。
如果他娶了杜明珠,杜家便成了他的嶽家,杜明心便是他的姨姐……逢年過節免不了相見,看著她與人中龍鳳般的晉王談笑晏晏,彭康感覺如許的痛苦本身並不想接受。
“你這孩子,莫不是讀書讀胡塗了!”彭夫人笑道,“也不問問定下的是誰?”
彭夫人見兒子似是想通了,內心的大石便落了下來,溫言持續勸道:“再者說,明珠又一定不好。這兩年她姻緣不順,不過是時運不濟。目睹她就快二十了,你姑姑冇體例求到我們家來,若在你這裡一口回絕了,難不成還叫你祖父、祖母一大把年紀了還為外孫女的婚事日夜睡不著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