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後也要收斂收斂性子,你姑丈現在已經不是平涼衛的批示使了,他是天子!挾恩圖報,本就為世人所不齒,你還用在皇家身上,是不要命了麼?興國公一家,為了皇上的大業,百口高低幾百口都冇了,你可曾見他提過一次?”
鄧文嬌紫漲著麪皮,哭道:“姑姑,我今後不說這些了……但是,本日杜明心說她偏要嫁給晉王,還熱誠我,您,您就算不幫我,也要為我們安國公府的臉麵想一想啊!”
徐行想想也是這個事理,陳希今後如何,太子纔是關頭。“您一心為晉王籌算,天然是好。但是隻怕還要在晉王的名譽高低些工夫,不然如何賽過世人?”
皇後大驚,倉猝去捂她的嘴,宮裡服侍的人都低著頭,當何為麼都冇聞聲。
鄧文嬌聞聲皇後如此必定地說杜明心不會嫁給陳希,心中歡樂不已,餘下的話便一句也冇聽出來。“姑姑,我陪您用膳吧?我想吃烤鵪鶉了!”
徐行看著陳元泰臉上的笑意,另有語氣中的讚成,那裡還能堪不破他的意義?可這話該如何說,徐行漸漸端起了酒杯,考慮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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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小跟在陳元泰身邊,對他的體味不說十成十,卻也有八九分。陳希身份難堪,現在因著陳元泰的寵任,已是讓寧王非常不滿。豫王和太子,一個十五歲,一個才八歲,比及他們長大時,又會如何看陳希呢?
陳元泰擺了擺手,也喝乾了一杯酒,說道:“不說這個了。我且跟你說,陳希前些天來求我,說想娶沈遙的外甥女。可皇後的侄女卻看中了陳希,你說這樁公案我該如何判?”
“臣未曾見過沈遙的外甥女,晉王何故進京未久,就要求娶呢?”徐行有些不解。
皇後歎了口氣,孩子愚頑能如何辦?隻要漸漸教了!她說道:“方纔皇上發了話,叫你回家去,你都當作耳旁風麼?從速清算東西,這就走!”
沈遙十二歲時,陳元泰將他從極刑犯中救出,送到徐行身邊。這些年來,徐行悉心教誨,兩情麵分頗深。這件婚事對於沈遙而言,是利也倒黴。
鄧文嬌不平氣地說道:“姑姑,你乾嗎如許謹慎謹慎啊!當初要不是我們家給姑丈賦稅,他那裡能這麼快做上天子!您又有太子……”
但是倒黴者也恰好來自於此。陳希功高,卻不至於封王。對他不滿的人又是陳元泰的親族,就連太後看陳希都非常不紮眼。等陳元泰百年以後,陳希是如何結局,誰都很難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