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裡的杜家人正惶惑不安地等著,怕一時散了,沈遙又找過來。杜老太太正自不耐煩,指桑罵槐地嚷道:“我世麵見得少,可當年過年也曾去宮裡拜祝。各宮娘娘怕也冇擺過這麼大的譜!”

二老爺看著這冊子卻慌了神,當初如何把這個給忘了!

沈遙掃了眼那冊子,大紅緞麵,已經有些老舊,不由問道:“這是姐姐的嫁奩冊子?”

二老爺訥訥地說不出來話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向杜老太太看疇昔。

大太太固然儘力保持著臉上的安靜,心中卻緩慢地盤算著。前兩日,劉姨娘求她給杜明妍說門好婚事,送了她都城兩間鋪子的房契和賬冊。劉姨娘固然打理二老爺的家資有十年之久,可這中間的油水不至於能讓她買下都城繁華地段的兩間鋪子,這很有能夠是從沈氏的嫁奩裡扣下來的。

大老爺陪笑道:“哪兒的話!嫁奩的事前不急,既然興國公提起來心姐兒的婚事,我正有一事要跟您說。”

“是劉姨娘,二老爺跟前大女人的生母。”自從沈氏歸天,崔嬤嬤為了不給杜明心肇事,一向忍氣吞聲。現在大背景來了,她便狠狠地在沈遙麵前告了杜家一狀,從劉姨娘到二老爺,從杜敏到老太太,一個也式微下。

杜敏的神采刹時就變得很丟臉,當初沈氏的頭麵衣裳,十之六七都被她拿走了。她瞥了眼站在杜明心身後的崔嬤嬤,煩惱當初如何不連她一起發賣了!

“如何?都開端裝聾作啞了?”沈遙嘲笑道。

“恰是。”崔嬤嬤將冊子攤開,放到沈遙麵前,“當年老太爺怕三蜜斯遠嫁受委曲,陪了豐富的嫁奩。現在,現在隻剩下這兩本冊子,和女人及笄時的簪子了……”

“七少爺,”崔嬤嬤擦了把眼淚,從懷裡取出來兩本厚厚的冊子,“奴婢這裡有件事,請您為我們家女人做主。”

他把“四品官”咬得極重,杜家人的神采都變得很欠都雅。

“至於在何南的田莊和鋪子,我自會派人去查賬、封賬。另有這些頭麵、古玩器具、書畫等物,”他不懷美意地看了二老爺一眼,笑道,“二老爺給我個刻日,你大抵甚麼時候能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照著冊子給我對上?到時候我好過來幫心姐兒收攏收攏。”

他翻看賬冊,略略看了一遍,便說道:“都城裡有五間鋪子,二老爺就先把這些交給心姐兒。她固然冇有理過家,我轉頭給她找個會看賬冊的管家娘子便是。”

沈遙“啪”地一聲將兩本嫁奩冊子甩在杜老太太身邊的茶幾上,冷冷地說道:“我可不敢在四品官的家裡撒潑!不過是想算算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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