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了。”顧老太太估計兒媳婦也多少猜到了,隻是冇說破罷了,兀自笑了笑:“雖說世道亂,不過咱這大敗子出產大隊,實在啥事兒冇有,內裡那些風波過不來。畢竟都是鄉裡鄉親的,一起過了幾十年,誰不曉得誰家那點子事?這山村裡人,心機純真,也冇想那些頭頭道道的,你就放心在這裡和咱建國過日子,彆的不消想,咱這是五代貧農,義士家眷,他們再鬨騰,也不敢到咱頭上動土!”
“姓蘇的,我也奉告你!”
這類實打實的金貨,一怕被妯娌看到,即使上麵幾個妯娌都乾係好,可也怕有說道,二怕被外人看到。現在這年代,你在病院裡好好給病人看病治病,都能被下放到山區去,家裡多養幾隻雞,被割了本錢主義尾巴隻剩三隻了,院子裡種個樹結個柿子,都被砍光了說你種本錢主義樹。
“嬸,你如何過來了?”
她這輩子還冇見過一家子有這麼多男人啊,當場腿一軟,差點就給跪了。
蘇巧紅臉都白了,她傻傻地看著自家婆婆,一句話都說不上來。
可這話冇說完呢,兒媳婦陳秀雲便拉下臉了。
“冇,冇甚麼事。”她陪笑著說:“他二伯啊,實在,實在是――我來送雞蛋的!”
顧老太太說著間,又問起來:“我傳聞,親家那邊前幾個月說要被調查,現現在有甚麼動靜冇?”
現在孩子上個學,學費都不消交,書籍費也就五毛錢,一年到頭的,誰家就能缺這五毛錢?
蘇老太太黑著臉,撇著嘴,不言語。
顧建軍這輩子就不曉得麥乳精乾啥的,也不曉得啥味兒,不過光看老四家那奇怪勁兒,明顯是個好東西。他年老是縣裡乾部,可也不是開供銷社的,奇怪玩意兒不是說弄就弄到啊。
話說到這裡,百口人都有點愣神了,不明白老太太葫蘆裡賣得甚麼藥。
“喲,生了兩個大胖小子,那如何了?”顧老太太好笑地嗤了聲。
如何那罐子,就給婆婆了呢?甚麼時候給的……她,她都不曉得啊!!
至於家裡藏了個這麼一坨大金子,童韻不曉得這算甚麼線路又是不是本錢主義,但她曉得,這是如何也不能讓外人看到的。
實在這年代結個婚,都得要求三十六條腿兒,衣櫥櫃子桌子,再來四把椅子一張床,一共三十六條腿兒。可她冇那麼多要求,本身是個下鄉知青,成分不好,顧家有那麼多兒子,不肯意讓顧老太太破鈔太多,因而就隻讓顧家新盤了炕,再買個琺琅洗臉盆,痰盂,外加個鐵皮熱水瓶,這就足足能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