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沛令心驚膽戰地看著薄熒用轉筆似的漫不經心轉著小刀,寒光擦著她凝白纖細的指尖一遍遍飛逝而過又捲土重來,他驚駭那刀光割破她的手指,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屏住了,直到薄熒利落地抓住那把在她指尖不竭飛轉的小刀。

“你。”傅沛令目不轉睛地看著她,神采裡露著已經入骨、毫無明智可言的偏執:“……我所求的,向來冇有變過。”

“我一向在等你轉意轉意,但是這一次,我不會再等了。”傅沛令狠聲說:“……當大眾曉得你血管裡流著甚麼血,他們還會信賴你和孟上秋之間是明淨的嗎?”

“楊澤重不但查到了你的出身,還彙集到了你從未向北樹鎮福利院捐款的證據,這些東西一旦被他爆出,你知不曉得你的人生就完整毀了?”被薄熒無謂的笑容觸怒,傅沛令怒聲說。

薄熒看著他方纔溫和下來的臉在短短幾個眨眼間重新變得冷酷堅固,再展開眼時,他烏青著臉,眼底隻剩漫無邊沿的冰冷。

薄熒沉默不語,彷彿在思慮他的話語。

“……你呢?”他問。

“救?我如何了,要勞煩傅總來救?”薄熒笑吟吟地說。

這一次,薄熒輕而易舉地掙開了傅沛令的監禁。

“你非要這麼和我說話嗎?”傅沛令冷冷看著她:“識時務者為豪傑,現在能救你的,隻要我。”

她的肩膀被人握住,傅沛令沉痛而氣憤的麵龐映入她的視線。他逼迫薄熒與他對視,那雙黝暗中沉的眸子裡湧動著風雨欲來的陰雲,他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往外蹦字:“你還要折磨我到甚麼時候?五年了……為甚麼你就不肯讓步一步?”

接待生倒了酒後,鞠躬道了一句慢用,和來時一樣悄悄走了出去。

“敬你。”薄熒目不斜視地迎著傅沛令恨之入骨的目光,輕聲說。

會所的接待生敲響包配房門,用托盤帶著酒走了出去。冒著寒氣的冰桶和金色烤漆表麵的香檳、晶瑩剔透的玻璃酒杯被順次放在麵前,接待生彬彬有禮地扣問是否現在開瓶,薄熒點了點頭:“開吧。”

她看著傅沛令,說出她曾向另一人問過的題目:“那麼,我要用甚麼來酬謝你?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隻是有一點你說錯了,”薄熒說:“我的人生,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毀了。”

被傅沛令握住的肩頭傳來彷彿寸寸疼痛,但是薄熒冷酷的麵龐紋絲不動。

她的名字從傅沛令的牙縫裡擠出,他猛地抓住薄熒的手,逼近了她,他想問問,她的心是用鐵來做的嗎?不管是火燒還是水淹都擺盪不了分毫,每一次,都能毫不躊躇地揮刀貫穿他的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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