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錦叮嚀著紅袖去打水,又讓綠衫去拿衣裳,然後上前扶著陸辰兒去了裡間的打扮台前坐下,替陸辰兒梳頭。
“我梳洗一下就去正房。”邊說著話,邊下了地。
到了上房,瞧著程氏坐在炕沿上看賬冊,一見她就出去了,就讓秋影給收走了。
看了看跟在陸辰兒身邊的雲錦一眼,伸手把陸辰兒拉到一邊,低聲道:“我讓人去請了程常林,你也曉得那小子一貫對我有成見,疇前也就是罷了,這一世,我第一回和他見麵,他就對我不待見,我和他吵了幾句,誰知這幾天,隻要我去北七街,他就在路上堵我,我想和他言和,請他用飯,他也不睬我,既然今兒趕上你的,你就當幫我個忙,我以你的名義請她出來,想必他會來的,到時候你幫我說和說和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說。”趙雅南忙上前攔住了。
“真無趣。”趙雅南無法地看了陸辰兒一眼,“說出來就冇意義了。”
趙雅南仇恨地嗯了一聲,望著陸辰兒上了馬車,才上了自家馬車。
這話一說完,趙雅南瞧著陸辰兒還真有轉頭的架式。忙地放開手,嘀咕了一聲,“這回算你狠。”
“誰讓你戴那勞子手鐲,我也冇用多大力量。都是那手鐲勒的。”
趙雅南隻是不罷休,“不可,你得幫我,就當送佛送到西天。”
程氏坐到了炕沿上,桃夭真去了承恩侯府作妾,她內心實在是不安閒。
陸辰兒悄悄哦了一聲,說不上絕望,望著潔淨的窗戶,西邊的陽光透過紗窗射進了屋子裡,一地的黃燦燦,入迷很久,才緩過神來。
陸辰兒白了趙雅南一眼,伸手正了幫手腕上的長命鎖手鐲,還好能遮住,遂昂首對趙雅南道:“我歸去了。”
“有甚麼好擔憂的,”陸老爺在炕沿上坐下,端起茶碗,隻叮嚀道:“你記得這幾天好好勸著丫頭就行了,丫頭如果放不開,先依她幾天,彆讓丫頭為這事,內心不安閒,等過了幾天,該如何措置就如何措置。”
陸辰兒避開趙雅南要挽手的行動,問道:“另有甚麼事?”
“我們給過她機遇,她既然不要,就怨不得旁人,今後彆再為她的事費心了。”
趙雅南一貫是有利不起早,這般殷勤地請她用飯,必定是有事。
“也比不上你狠,手腕都紅了。”
見長帆得了令走了,陸辰兒才放下心,她既然冇去,趙雅南決然不會去了,到時候程常林還不把這事記在她頭上,這是趙雅南慣做的事,隻是這回她不背這黑鍋,把事給捅破,接下來少說一個月,趙雅南去北七街,少不得要受程常林折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