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大夫,我比來早晨老是做一個夢,夢見我坐飛機,好端端從飛機上掉下來,要麼就是身邊的人,從飛機上掉下來,偶然候一早晨一樣的夢,能反覆五六次。”
吳智頓了頓,持續說道,“我找人給我解夢,有說是代表奇蹟運好的,有說是代表買賣合作能勝利的,也有說是代表身邊的朋友靠不住的。”
顧久嗓音比普通人要低,有磁性,每個字音都咬得清楚遲緩,透過聽筒傳來,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。
不異號碼被第三次撥出去,另一邊,終究有人接通。
程聿舟閉著眼睛,靠坐在車裡,一手搭在方向盤上,另一隻手裡,握動手機,螢幕暗淡,冇一絲朝氣,像他背後紋身,那隻斷翅的鷹。
是程聿舟。
好半晌過後,程聿舟展開眼,陰暗一雙眸,戾氣總算褪去,規複昔日沉著禁止,接著在手機輸入一串數字。
“哎,顧大夫看著有點麵善,我們是不是之前見過?”
“我們之前是同事,”顧久點點頭,冇再多說甚麼。
聽筒另一端,有顧久極輕的笑聲傳過來,“另有事麼?我在吃午餐。”
她和吳智之間,大抵,不會再有第二次心機谘詢了。
*
陳舊海報在風中無助飄搖,在那上頭,剛巧印著一隻鷹,在空中展翅,肆意遨遊。
車從街角開出去的頃刻,俄然起了一陣風,將街邊牆上一副海報掀起。
麵對如許的吳智,顧久挑選做一個聆聽者。
顧久目光安靜看向吳智,冇催促他開口,悄悄等著他做好籌辦。
紋身栩栩如生,翅膀上的羽毛每一筆勾畫,經心詳確、羽翼飽滿,看得久了,彷彿那隻鷹下一刻就會振翅而飛,從程聿舟背上破骨而出。
送走吳智,顧久回身正要回谘詢室,餘光瞥見熟諳身影,讓她下認識停了腳步。
周梓苑和陸凱肯定乾係後,辭去了心機病院的事情,顧久也是心機谘詢師,對於吳智而言,不難遐想到這兩人曾是同事乾係。
歸正,她看不懂他,他不想解釋,多說無益。
顧久望著阿誰背影,直至最後一秒,他消逝在她的視野範圍內。
“你如果真的討厭阿誰紋身,為甚麼不乾脆洗掉?”
這時,吳智再度停頓,雙手搭在前額,幾次揉搓,“上一次我做這個夢,還是四年前,我現在就因為這個,整夜整夜睡不著,白日跟人談買賣一腦袋漿糊……”
不遠處的玄色SUV裡,熟諳身影再度呈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