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然諾抽回了手,她緩緩取出那枚胡蝶玉墜,她俄然落下一滴淚來,危鈺望著她那對浮光碎影的淚眸,竟是微微一怔,他忽覺心中抽痛,她的淚水漱漱而下,在長明燈的暉映下,點點淚水晶瑩如珠,“對不住,是我,害了你一世又一世。”
危鈺望向不遠處青銅樹林裡那片熊熊燃燒的大火,不由催促道:“彆管甚麼宿世了,快走吧,再不走就要燒到這裡來了。”
他護著程然諾一起衝出火光沖天的青銅樹林,“得快點分開這裡,不然我們不被燒死,也得被熏死。”
程然諾望瞭望擺佈兩邊的八扇大門,用衣服捂開口鼻點了點頭,可他們剛走出兩步,危鈺卻腳下俄然一軟,程然諾趕緊扶住他,“你如何了?”
“危鈺,危鈺!”抱著長明燈倉猝衝進林中的程然諾卻迷了方向,她環顧四周卻隻要一條條不竭湧出的蛇。
一條條油光水滑的蛇,眸子收回幽綠的寒光,它們扭動著軀體,吐出細而長的舌頭,不竭朝危鈺和程然諾的方向湧來。
危鈺扔下鋒利的青銅樹枝,表示程然諾用衣服捂開口鼻,程然諾望了眼滾滾濃煙的青銅樹林,不由對墓主感到抱愧。
危鈺點了點頭,卻對那口棺材冇有任何興趣,在團團濃煙裡,他環顧四周彆離有十六扇繪著五彩石門,每一扇門都以硃紅塗漆,門上皆以金漆漆滿經咒和各式植物紋案。
程然諾的手微微顫抖,不知聲音是被煙燻了的原因,竟與她昔日清甜的嗓音略有些不似,“是不是因為這隻玉蝶,你才認定程頑就是她?”
“你在說甚麼?”危鈺皺緊了眉,他想去牽程然諾的手,卻發明清楚在發高燒的她,手卻如冰塊般涼得可駭。
危鈺驚得慌看向烏黑的棺槨,卻不料身邊的程然諾竟俄然一個翻身跳了出來,“然諾!”危鈺大喊一聲,也隨之跳了出來,棺蓋啪的一聲主動重重合嚴,在棺蓋合上的刹時,凹槽內的碧玉胡蝶瞬息碎得四分五裂。
“然諾,你……”危鈺伸手剛拽住她,卻被她的眸子一掃竟鬆了手,她的眸子極黑,但黑中卻透著一抹敞亮的烏金,令危鈺隻覺有種似曾瞭解之感。
但當時冇有細心看,程然諾這才順著兩排長明燈望向火線的台階,台階的絕頂是一口高高在上的棺槨,“那邊麵躺著的是墓仆人吧?”程然諾望著那口棺槨,不知是不是高燒的啟事,忽覺有種微微的暈眩感。
“如何了?”危鈺開口問。
“宿世我做了那樣多的傻事,身後,父親找不到我的屍首,必然很悲傷,可他記得我最愛忘念河的河風,夏季我最愛去林子裡抓蛇玩,夜裡怕黑我總要點長明燈……”程然諾的聲音低若蚊蚋,危鈺聽不清,隻聽她似在喃喃自語,方問:“你在嘟囔些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