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程然諾展開眼睛的一刹時,卻隻感麵上一陣疾風襲來,竟是周鐸揮動一根鈦金高爾夫球杆朝她砸了過來,剛從幻象中回到實際的程然諾措不及防,她怔怔地望著即將落在本身腦袋上的球杆反應不過來。
他漸漸合上手,如獲珍寶般,再次緊緊攥住香囊,力量大得恨不得將香囊烙進本身的骨肉中。
程然諾眨了眨眼睛,“失憶了吧你?昨天下午我們來你家找甄列,你說她去插手朋友的婚禮了,明天早上返來,以是留我們在你家過夜,莫非你忘了?”
宿世裡周鐸漸漸翻開掌心,內裡是一隻小巧的粉色香囊,五彩絲線在粉綢上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“甄”字,淒淒漓漓的雨水墜落在周鐸的臉頰上,他苗條的睫毛上也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,“她的女工還真差。”他的唇畔出現一絲如有若無的笑。
周父氣得厲聲喝道:“求?如何求!我都已經去了甄將軍府求了三次親啦,可甄將軍豈會看上我一個戔戔中領軍的兒子,你又不是不曉得,那甄大將軍的嫡女甄越是多麼嬌貴,自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生來就是個鳳凰命,豈會情願下嫁給這個孽障?要我說,退而求次,甄大將軍倒是樂意將他那庶出的女兒嫁來!”
危鈺的手看似毫不經意,卻四兩撥千斤般,等閒往周鐸身材的方向一推,周鐸竟踉蹌幾步今後倒去,危鈺順勢借力用力,手如行雲流水般輕巧一撥,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他手中的高爾夫球杆,再反手一轉,速率幾近快得驚人,程然諾還將來及看清楚,危鈺手中的高爾夫球杆已擊在了周鐸的頸側。
他靠近她時,她雖是樸實淡雅的白衣男裝,但清楚瞧見她手中罕見的藍田玉笛,那豈是淺顯大師閨秀所能具有之物,藍田玉笛畢生通透光彩均勻,質地緻密而細緻,卻又飾有巧奪天工的圓虺紋,精彩絕倫的藍田玉笛吹奏之時高音圓潤,高音敞亮,就算在皇室貴胄裡也是少見的佳構,而當週鐸看到香囊上所繡的“甄”字之時,已是心中瞭然,這世上除了甄家嫡女甄越,還能有誰!
墮入幻象中的程然諾是完整冇法感知到實際中所產生的事情,就像危鈺一樣,如同被魘所節製的活死人普通。
當球杆間隔她的鼻梁隻要半寸之時卻停在了空中,屏住呼吸的程然諾感到疾風在這刹時彷彿靜滯在了她的額前,她瞧動手持球杆,額上青筋暴起的周鐸,明顯他已用力到了頂點,但球杆卻在她的麵前紋絲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