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然諾能模糊看到程雨寒一側的咬肌微微收縮了下,彷彿在冷靜地咬牙切齒,但火線的薄清易卻俄然轉過甚來,在這一瞬,程雨寒臉上陰霾的神采馬上煙消雲散,她規複一如往昔的含笑,臉邊的酒渦泛動出甜膩,“走吧?”她柔聲問火線的薄清易,策馬奔去與他並駕齊驅,兩人笑語盈盈後帶著一陣灰塵遠去。
“好馬兒,乖馬兒,小寶貝兒,彆再往水邊走了哈,朕但是個旱鴨子,快返來!”程然諾的聲音幾近變成哭腔,可她越用力拽韁繩,馬匹就越朝著河水踏去。
“啊!”危鈺吃痛地低呼了一聲,他頭疼得幾近喘不上氣來,隻覺腦中的血管在突突直跳,而麵前皆是不竭扭曲竄改的幻象:在大漠邊沿的草原上,綠草無邊,被風吹得起起伏伏,如同波浪普通,她穿了件胭脂色的紗裙,好似落入茫茫的綠色大海當中,織滿綺錦朝霞的天空上,偶有歸巢的倦鳥重新頂掠過。晚風習習,她胭脂色的裙裾在風中沙沙作響,跟著她翩翩而起的舞姿,在天涯的霞光下,她腰間雕滿繁複鳳羽的銀劍已嗆啷一聲出了鞘,她身如鳥轉,劍似鶴翻,紅焰如火的朝霞照紅了她的一柄長劍。她纖腰疾轉,銀劍斜掠,嗖嗖舞出的劍跟著嬌軀飛轉。劍光如閃電般,一式複一式,銀光閃爍的長劍,與她縱躍旋迴的胭脂色衣裙,在雲霞下仿若相疊交集,俏影翩然。
說這話時,危鈺忽又想起昨晚程然諾的模樣,立即麵紅耳赤渾身炎熱起來,鐘誠瞧見危鈺額上涔涔的細汗,不由下認識伸手拿紙巾籌辦為他擦汗,“你,你,你是不是又夢見宿世的阿誰女大家大家了?”
危鈺卻猛地翻開鐘誠的手,他冷冷道:“老鐘,你今後若再有如此的斷袖之癖,就彆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“短短短短袖?”鐘誠拿著紙巾的手停在空中,他瞧著從臉頰紅到脖頸的危鈺迷惑不已。
在逼真如昨日重現的夢境中,危鈺明顯能清楚看到她的臉,她穿了一件火紅的長錦衣,紗衣上用銀絲線繡出如水波般瀲灩的斑紋,她的長裙一向垂至腳踝,但華貴到素淨無匹的衣衫,卻在她容光的映照之下,再光輝的錦緞也顯得黯然無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