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我,我就是想疇昔表達一下我的歉意罷了!”程然諾氣得鼓起腮幫子,活像一隻圓滾滾的河豚。
程然諾說罷,隻瞧見危鈺的嘴角微微抽動一下,她卻不等他神采青紫,腳底抹油一溜煙就躥下樓去,隻留下一串奸滑的笑聲。
“當,當,當然不是啦,小危危說你必定不喜好,可,可,可我說女孩子都,都會喜好的,的,的,他他他還不信,說說說你要喜好就是你,你你太奇特怪怪怪了……”鐘誠吞吞吐吐半晌才勉強將話擠了出來。
次日程然諾按商定來到了咖啡廳,她點了一杯蔓越莓歐蕾,百無聊賴地等候宋向冉的呈現。
危鈺半褪去衣衫,大夫為他擦拭藥物,他麵朝門的方向,程然諾看不到他的傷口到底有多嚴峻,她隻能瞧見他目不直視的眼睛,如同一口爬滿浮萍的枯井,盛滿了孤單和孤傲。
“如何會是鐘大叔選的?為甚麼不是危鈺!”程然諾將頭埋在枕頭裡,低低地嚎叫起來,她不住雙手用力捶打在粉色的抱枕上,的確恨不得將枕頭撕個粉碎。
請來的大夫為危鈺重新綁紮了傷口,程然諾站在二樓的走廊上,冷靜望向屋內的危鈺,房內的香爐還是焚著瑞腦,甘苦芳冽的淡香縈繚繞繞,不斷如縷,陰暗的燈光下,他躺在低矮的古榻上不聲不語。
他一雙緊瞅著程然諾的眼睛似笑非笑,稠密而纖長的睫毛下,是一雙和順到幾近要滴出水來的深褐色眼眸,他如同嗜血般的薄唇,悄悄一勾,便漾起又俊又美的笑容。
“這,這……”程然諾驚駭地盯著危鈺的肩膀,嚇得幾近落下淚來。
剛排闥出去的鐘誠,見狀趕快扔動手中所拎的生果籃,流星大步地衝到餐廳叫喚道:“如何回事?”
*的程然諾鵠立在原地,望著鐘誠扶著危鈺上樓去,她內心難過的幾近喘不過氣來。
程然諾像想起了甚麼,她嚇得趕快罷手,但危鈺白襯衣的肩膀處卻已染得一片鮮紅。
危鈺的肩微微一顫,他手中的銀筷子啪一下掉在餐桌上,竟不由噝了口寒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