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老了,總愛回想。”程然諾順手將項鍊扔到桌子一旁,她望向鏡中髮絲微亂的本身,俄然有種想要切磋一番的設法,她深吸一口氣,漸漸凝神鏡中本身那雙澄淨的黑眸。
劉閎有些無法,他抓住程然諾的雙肩逼她直視本身,但她卻始終側著臉龐冇有看向他,“諾諾,阿誰甚麼麵具,你就彆再糾結那件事情了,我承認那天早晨的人確切不是我,可那又能是誰?神經病院羈繫那麼嚴,除了你同科室的瘋子,哪有人會大早晨戴著墨鏡和兔八哥麵具跟你談天?大夫都說了,當時你是落水吃驚,認識不清楚……”
“然諾,”他見她好久不說話,漸漸叫出她的名字,聲音與曾經一樣柔嫩得令人非常眷戀,她漸漸昂首去看他,劉閎的眼神卻果斷得不容置疑,“對不起,疇昔讓你等太久了,現在換我來等你,好不好?”
“呦,還返來呢,我覺得你倆會直接出了小區往左拐呢。”趴在窗戶邊哢嚓一聲咬斷半截黃瓜的鄢靈均笑道,她臉上貼滿薄薄的黃瓜片,但站在門口拔鑰匙的程然諾還是能瞥見鄢靈均笑彎的眼睛。
程然諾卻抽出被他緊握的手,她低頭淺淺一笑,“隻是朋友的體貼。”
程然諾策馬緩行,馬蹄踏在柔嫩的草地上,載著她安穩的向前行走,草原上有條潺潺的溪水流淌而過,溪聲淙淙,在陽光的暉映下,如同細碎的星子散落滿活動的河水,彷彿狹長的銀河普通。程然諾所騎的白馬輕鬆一躍就跨過了溪流,隨之身後也傳來馬匹噠噠的蹄踏之聲。
“劉閎,你真的彆……”程然諾的話剛脫出口,劉閎卻俄然低頭在她的額上悄悄一吻,程然諾驚呆了,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望向光暈中淺笑的他,他溫潤的唇帶著一絲光芒,嘴角的笑容伸展到全部臉頰。
十四歲那年,她被劉閎救後,常能從彆人眼裡看到很多奇特的畫麵,血腥、可駭、詭魅各種百般的幻象纏繞著她,她被病院鑒定為創傷後精力停滯。她不敢見人,乃至不敢照鏡子,逼真到身臨其境的幻象令她開端冇法辨認實際。但在她懵懂的十四歲韶華裡,他卻戴著兔八哥麵具呈現了,他奉告她,她冇有精力病,她是具有了一種彆人冇法具有的超才氣,就像蜘蛛俠一樣,的確帥呆了。那一晚,他奉告她,她程然諾是這世上最與眾分歧,最獨一無二的,他鼓勵她,他逗她笑……
鄢靈均與程然諾對視一眼,不由噗嗤一下同時笑出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