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筠頤點頭一笑,“本日我們不玩投壺,玩個新奇的。”坐海棠榻的女孩子睜大敞亮的雙眼,邊啃精美的糕點邊俏聲問道:“新奇的?”徐筠頤點頭,“就玩卜箕子令吧?”坐荷花榻的女子抱動手爐淺笑,“哦?願聞其詳。”
“討厭,就會說大實話!”程然諾洋洋對勁地拿出一方小鏡子照了照,卻見鏡中本身皮膚白淨,固然是蓋了一層厚粉的結果,眼睛又黑又亮,固然是眼線睫毛膏加美瞳的啟事,但起碼鼻子顛末潤色後還是可圈可點的。
蘭芳露,素心香冷空深穀;
坐梅花榻的女子嗅了嗅杯中誘人的酒水,含笑道:“徐姐姐,我們本日吃酒如何不見箭和壺啊?”
在大師的歡聲笑語中,又一輪的唱詞傳花開端,當最後拉長音的唱詞閉幕時,絹花此次剛好落在坐梅花榻的女孩懷中,女子撫了撫烏雲般的髮髻,起家美好一笑道:“瞧我這是琴不精,棋不通,書不懂,畫不擅的,偏要我來講甚麼琴棋書畫,真是要難死我咯。”
在眾女人的憂色中,徐筠頤卻看似閒庭漫步般悠然,她微微一笑,恍若無事地瞥了一眼坐梅花榻的女人道:“這丫頭真是多嘴,我說的那裡是李夫人,底子一聽就是虞姬,可她目不知書,卻偏要學彆人滿腹經綸,真是該罰,姐姐你說,是不是呀?”
“咳咳,雖說我的長相是比你差了點吧,就算是歪瓜裂棗好了!可我隨便一個朋友都比你標緻呢。”程然諾說著一把拉過身後的鄢靈均,雖說徐筠頤確是清純如水,但鄢靈均倒是少有的素淨逼人,若說徐筠頤是一塵不染的玉蘭,那單論麵貌,鄢靈均絕對算得上是豔壓群芳的牡丹。
徐筠頤身邊的扮裝師經紀人,皆驚奇不已地望向程然諾,徐筠頤卻不吭聲,好似閉目養神般,好半晌才緩緩展開眼皮,一雙光輝的星目漸漸滑過程然諾的臉龐,竟終究逗留在了鄢靈均的臉上,“哼,誰承諾就是說誰。”
門口的烏黑羽毛簾子一動,幾位服飾不凡的女婢掀簾,將成群珠光寶氣的蜜斯迎進門來,“嘻嘻,素聞姐姐家的酒是長安最好的,本日我可要討一杯來好好嚐嚐。”“嘗甚麼,我瞧我們本日乾脆不醉不歸得了!”在女孩子銀鈴般的嬉笑聲中,各自的女婢慌幫她們取下五色水鳥羽毛所製的鶴氅,以及各式分歧卻皆金翠光輝的貂裘大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