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燭說罷,拿起那本印有秦艽頭像的書,猛地回身塞進書架裡。

程然諾倒抽一口寒氣,她漸漸從暗中的幻象中抽離身軀,千年前的一物一景在她麵前逐步渙散,麵前南燭的麵龐愈發清楚起來。

此時呈現在幻象中的秦艽已不再是當初阿誰少年,而是一名芝蘭玉樹的翩翩佳公子。他單手放在腿上,另一隻手擱置於桌上,嘴角微微含笑,彷彿對劈麵陌生男人丁中的當朝政論興趣頗濃。

金息侯不由恍然大悟,本就風采不凡的他聽罷開朗一笑,竟對秦艽鼓掌獎飾道:“秋露繁濃時的露水?哈哈,虧這南燭女人有如此小巧之心,竟然用這繁露水來做代茶飲!想當日,你我在陛下那邊喝的佳釀秋露白,恰是用這繁露水所釀造而成,難怪本日我飲來,竟隻覺茶香勝酒啊!”

“夠了,你不要再看了。”南燭猛地用力推了程然諾一把。

秦艽隻是淺笑不說話,但他的視野如粼粼的柔波,悄悄落在南燭的身上,他彷彿想到了甚麼,喉結高低微微挪動了下,竟又冷靜低頭去飲茶。

“走吧,二號人物取消,不是她。”程然諾回到車內,對駕駛座上的危鈺道。

秦艽不答話,嘴角還是是風輕雲淡的淺笑,隻是當侍女走進屋內送茶之時,秦艽目空塵凡的雙眸卻微凝在入室的白衣女子身上,隻是一瞬,他馬上將視野重新轉回麵前男人的身上。

“誰打的,如何不接?”危鈺緩緩停下車來等候紅燈。

“那你倒說說這茶裡都放了些甚麼?”金息侯唇角一勾,放動手中的墨玉茶具,微側頭看向南燭。金息侯是出了名的愛茶成癡,他喝茶烹茶的技術可謂爐火純青,很多官吏送過他諸多茗具,但他倒是初度見到如許精美的墨玉茶具,他天然是曉得用玉器茶具飲茶能除胃熱,但如許純潔得空,色重質膩的墨玉茶盞,就連他偌大的金息侯府都未曾有,但本日卻在這個小小的侍女南燭手中化腐朽為奇異,竟將一杯代茶飲煎得茶香四溢,藥味全無。

“哦?”金息侯的眼眸微移,邊喝茶邊斜睨向白衣侍女,卻見她一身出塵之氣,如蒙在霧中,畢生烏黑之間,隻瞧見她滿頭黑髮和一雙靜若止水的黑眸,她的聲音輕和委宛,卻透著些許的冷酷,“因前幾日金息侯來府,南燭見金息侯眼睛微紅,想來應是金息侯有肺胃過熱之症,昨日懷王殿下說本日金息侯要到府上來,以是南燭就自作主張,連夜為金息侯籌辦了代茶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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