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,物理學院多了一塊牌匾,上書:理一分殊。
搗鼓好半天,羅欽順終究分開顯微鏡,問道:“你們察看這些蟲子何為?”
“你們這等驚世駭俗之言,恐怕欽天監並不認同。”羅欽順固然吃驚,但還能保持平靜。
羅欽順沉默,很久才說:“帶我去看看蒸汽機,此物利濟萬民,又害及萬民,老夫想看看它的本來臉孔。”
“這臉孔猙獰的蟲子從何而來?”羅欽順問道。
每次來到物理學院,門生們皆執弟子禮,以表達對羅欽順的尊敬。
“六合之化,人物之生,典禮之彰,鬼神之秘,古今之運,死生之變,休咎悔吝之應,其說殆不成勝窮,一言以蔽之,曰:一陰一陽之謂道。”
另有反對者講,物理學派研討的規律,是“物之性”,而非“物之道”。羅欽順直接如許駁斥:“理之地點謂之心,心之統統謂之性……道心,性也,性者道之體……”
乃至連物理學派被人詬病的,甚麼隻知格死物,不知民氣品德,這方麵都被羅欽順給堵死了。他說:“能思者心,所思而得者性之理也……民氣之神,無所不通,謂之聖亦可也。唯其無所不通,故能推見事物之數,究知事物之理。物理既得,夫複何疑?若於行跡之粗,必欲纖細察看,則雖賢人亦有未易能矣……能通之妙,乃此心之神;而所通之理,是乃所謂道也。若認精力覺得道,則錯矣。”
王晹笑道:“水蟲(水熊蟲)。”
陽明心學,太小我化了,對門生天賦的要求太高了。
羅欽順果斷反對計學,並非學術啟事,他推許王陽明,但不推許王陽明的學問。因為他以為,心學能夠“速成”,能夠跟禪一樣頓悟,必定吸引好高騖遠的士子。但是,除了心誌果斷者,大多數人修習心學都會誤入歧途,變成妄交心性的庸碌之輩、子虛之徒。心學一旦推行開來,必然流毒於天下!
這直接駁斥了物理學派反對者的觀點,那些人說物理學派重器而不重道。
關頭詞:物理既得,夫複何疑?
物理學派的東西,冇法速成,羅欽順對此非常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