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達身上兩把刀,一把刀懸在腰間,懷裡還斜抱著一把野太刀。
倪阜,成化十年進士,官至四川右佈政使,九年前病故於任上。
王淵執刀逼開世人,徑直走入婚堂,用刀脊挑起新孃的蓋頭,嚇得新娘惶恐大呼。
王淵又說:“東岡公我也很佩服,九年前他病逝於到差途中。傳聞本地官員為他收殮時,竟身無長物,廉潔至此,可敬可歎!”
王淵笑道:“我傳聞,青溪公留給東岡公的遺訓,是‘平生家學君須記,隻把清忠守一官’。”
王淵又說:“我便依你的說法是雀冠,但霞帔總不會再認錯吧?這新娘子可有誥命在身?若無誥命,誰給她的膽量,竟敢穿戴霞帔拜堂!她若想做皇妃,本督當即送她去都城!”
擺佈佈政使明天冇來,但擺佈參政和杭州知府卻來了。現在都站得老遠,不敢過來多嘴,恐怕平白沾上一身腥。
倪氏族長倪川,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,也是明天新郎的祖父。他握著柺杖嗬叱:“本日大喜,不準說忌諱話!”
“青溪公之清名,我也有所耳聞,”王淵說道,“本日前來,便是替青溪公清算不肖子孫,免得他白叟家在泉下冇法瞑目。”
就在新娘子即將拜堂時,倪家俄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。
倪衝口乾舌燥道:“婚喪嫁娶,不得違製。”
大冷的天,倪衝額頭冒汗,倉猝說:“並無違製,並無違製。”
杭州市舶司提督金獻民,也是婚宴來賓之一,緩慢跑來攔住:“王總製,給老朽一個麵子,明天臨時不要鬨出事來。”
王淵曉得,如許是刹不住奢糜之風的,他頂多也就能在杭州城裡管一管,出了杭州城他也管不過來啊。
王淵笑道:“袁二,送禮!”
刀光閃動,倪川嚇得連連後退。
但到了明朝中期,好多士紳富豪之家,婚嫁都用真正的鳳冠霞帔。
倪川見到袁達身上的兩把刀,頓時神采更丟臉,上前見禮說:“王總製台端光臨,老朽有失遠迎,還請恕罪!”
這話說得極重,就差直接指出倪氏謀反了。
新娘子刹時暈倒,旁人亂成一團。
“鏘!”
倪川擠出笑容:“先父功勞卓著,我等不肖子孫汗顏,竟再無進士擔當其遺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