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嫂子才從隔壁院裡出來,聽了這話,白了田大郎一眼,“你佩服他啥?”
田嫂子笑道,“好啊,上街讓你娘賣了繡活給你買糖吃。”
“哎呀,前兒打雷閃電那麼嚇人,姬大郎你還跟人去喝酒啦?”
“徐老六,空口無憑,你可有借券?”
唉!自家那隻母老虎,脾氣不比這羅氏小,長相可就差得遠了……
她在院裡也是聽了半天熱烈,這纔出來。
比如說跟相公對打竟然還給打贏了啊,一盆冷水把客人(徐老六)潑出門啊等等諸如此類的事蹟,令得羅姝娘潑婦之名傳遍四條巷子。
徐老六眼神閃動,停了停,這才大聲道,“都是兄弟,誰要過甚麼借券,大師夥都是街坊,給評評這理兒,誰家借朋友幾個錢還要借券的?”
大師談笑一回便散了,各回各家,各上各工。
當真是糖做的公雞,不但一毛不拔,還要倒沾上些。
不過,羅姝娘此人倒是個講理無能的,人敬她一尺,她還人一丈,恩仇清楚,販子人家,天然也不說那些甚麼虛的,是以並不因為羅姝娘是潑婦就不跟她家來往。
至於這個徐老六麼,都是一個縣城的,識得他的人很多,最是個偷奸耍滑,坑蒙誘騙的裡手熟行。
三人邊走邊說話,田嫂子衝著羅姝娘擠了擠眼,“哎,你家姬大郎,這回倒似開了竅了啊,你這也算是苦儘甘來了麼。”
她打了個小承擔背在身側,一隻手牽著大妮兒出來。
嘴上咋呼著,手也冇閒著,就去拉扯姬譽。
他雖冇做過啥大奸大惡的事,可凡是跟他打交道的,就冇有不被他占過油水掉過坑的。
心道看來本日是占不著便宜的了,還是緩緩再來,就不信那姬大傻子能忍住不去吃酒耍錢?也就是爺才美意腸帶著他一道,旁人誰看得上他?
“佩服他臉皮子厚唄!”
甚麼五兩銀子,打死羅姝娘也不信,這整天沾人光的徐老六會捨得白白借出去五兩銀子?
原想著姬譽跟個弱雞似的,手上冇點力量,先拿住了他再說,卻不料手才碰到姬譽的衣袖,就被一陣大力給拂開,徐老六一個趔趄差點就跌倒。
徐老六嘲笑一聲,衝著姬譽就伸過手去。
“羅氏,你可莫要血口噴人,前兒去喝酒但是姬譽拉著我去的,還說他本技藝頭緊,硬是跟我借了五兩銀子,原想著都是兄弟,這錢漸漸還也不要緊,可現下麼,哼!姓姬的不想跟咱來往,那就從速還錢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