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，任他說得如何動情，也難教我信賴。
我有些頭痛地揉揉額角，如果旁的東西，也就罷了，可這紫玉梳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，不管如何，我都是要管他要返來的。
“珠兒，你不該同我提你六哥的。”待遣退了統統婢女後，我看向她道。
他俄然說不下去了，本來緊緊盯在我身上的視野也有些心虛地移到一旁。
我心頭有些發堵，悶悶隧道：“不消找了，那把梳子冇丟，隻是……被人給拿走了。”
他長長撥出一口氣，有些破罐子破摔隧道：“歸正在夫人麵前，我已丟開臉麵，該說的，不該說的，說了這很多，也不怕再多說幾句出來丟人。”
“便是將軍信賴，我也是不信的。”
見我捧著那帕子，再也移不開眼睛，衛珠有些對勁地湊上來。
衛恒這一躲，直躲到二更天賦返來。
當日從洛城逃離時，嫂嫂怕我容顏太好, 惹人諦視，將我發間釵環儘去, 滿頭烏髮，挽做一個男人的髮髻, 拿了長兄的一枚髮簪給我彆在發間。
衛恒麵上終究暴露一絲赧然，“昨夜，我一時情急，忘了將梳子放下，就走了出去。還請夫人包涵。”
但是很快，我就曉得這的確隻是我的異想天開。
這一瞬，我真想放棄多年教養，和所謂的淑女風采，上前狠狠扇他兩記耳光。
我心中一跳，他這話是甚麼意義？明知我如許想是異想天開，可阿誰動機還是不受節製地在腦中翻滾。
但是現在，我卻不得不舊事重提，隻為了駁斥他所謂的心動於我。
我不能將宿世他冷待我的各種宣之於口，隻得將重生前這幾件悲傷事拎出來詰責於他。才說了兩件，他的神采已有些發白，薄唇輕顫。
本來他在當時，就已經曉得我是女兒身了。
這話震驚了我宿世心結，我不由冷冷道：“妾身何德何能，哪敢嫌棄和仇恨將軍？明顯是將軍仇恨妾身，嫌棄於我，現下竟另有臉倒打一耙。”
“我本日方知，本來將軍是這等自擅自利之人，隻顧著本身心中慾念，便全然不管她民氣中所願，和而後平生喜樂。”
他情願紆尊降貴，做我的梳頭奴婢，我又何必攔著他呢？就當是，讓他了償他宿世欠我的債吧。
我彆了她一眼，她既然曉得要抬高了聲音說，便該清楚這些話，她原就不該宣之於口。
這青玉梳是姨母所贈，固然玉質更好些，但那把紫玉梳因是母親送我的及笄禮，是以我更喜用那把紫玉梳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