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他的故鄉經曆了滄海桑田的劇變,成為一片茫茫大湖後,她便心灰意冷,萌發了去意,卻因天寒地凍而未能成行。
想殺他,比登天還難。
書房的高幾上擺了個素白的大瓷瓶,裡頭插著幾枝長絲綠萼梅,萼綠斑白,小枝青碧,看著格外清麗動聽。
以是她隻能逃,隻能躲。
“我……”
明白日的,在書房裡呆小半個時候,就‘累’了?
明顯是隔了衣裳,並冇有直打仗碰到她的肌膚,她卻像被燙著了似的,身材裡彷彿被人點了一把烈火,熊熊的燃燒起來。
她迷惑的想道。
但隻是幾口,她便感覺腦筋裡漲漲的,垂垂有些發昏。
長久的驚詫後,婆子們交換了一個鄙夷的眼神。
如許的好日子,讓她緊繃的神經完整放鬆了下來。要不是張天師急於收網,主動找上門來,說不定這一全部夏季,她都會落拓怠惰的混疇昔。
他不由分辯,將暖爐塞進了她的懷裡,然後將一應茶具擺在案幾上,如行雲流水般行動起來。
歸根結底,是她還不想走。
她將頭低低的埋了下去,順手捧過茶盞,啜飲了幾口,藉以粉飾本身的難堪。
……
太不像話了。
薄薄的兩頁,寥寥的數行。
一個多時候後,許含章望著凝了一層薄冰的湖麵,於枯草叢生的堤岸上席地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