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也是那樣的和順,讓她沉浸,“你為我做了這麼多,我豈會不明白你的情意?”
“主簿到底是書香世家出來的,連跟犯人打交道都這麼斯文,和我們這類大老粗不一樣。”
“啊……”
他們渾濁的雙眼裡儘是淚水,一邊咳嗽著,一邊斷斷續續道:“今後的日子,就隻剩你一小我了,你必然要活著,好死不如賴活……隻要活著,就好……”
隻見獄卒手中的鐵鉗被他奪走了。
映入視線的,不是白日那間安插清雅的書房,而是燒紅的烙鐵、小臂粗的麻繩、發黴的稻草、印了半截血指模的木雕欄。
而命,也一定能保得住。
獄卒不由看直了眼。
望著身邊獄卒投來的貪婪的眼神,寶珠終究慌了。
“傻女人。”
“現在,你不冷了。”
“我是不會孤負你的。”
青衣男人翻開了車簾,半低著頭,說道。
似是想讓她認清實際,獄卒嘟囔了一句,順手抄起一盆涼水,從她頭頂潑了下去。
寶珠的夢,也很長。
在夢裡和她情義綿綿的他,此時正沉著矜持的站在一旁,看她的目光,就如看一粒灰塵。
彆覺得她不曉得,這就是在妒忌,就是見不得她好。
所謂的主仆情分,也不過如此。
說話的,天然是魏主簿。
語畢,他轉過身,大步向牢門外走去。
說著語帶威脅道:“如果你一向嘴硬,胡亂攀咬,就休怪本官無情了。”
“餘下的事,就交給我們。”
寶珠本就在昏倒中被剝去了外裳,這會兒被冰冷砭骨的水一澆,中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,頓時凍得她打了個顫抖。
如許的感受太實在了,一點兒也不像是在做夢。
“這個,就當是我賞你的。”
沾水的衣衫很快就被燒出了一個洞,皮肉正往外滋滋的冒著白煙。
如果落在了對方手裡,她隻怕會明淨不保。
“許娘子,請回屋自行安息。”
她痛苦的喘氣著,漸漸展開了眼睛。
因而她聲嘶力竭的喊道。
……
夜,還很長。
在她即將失聲大呼時,他捂住了她的嘴,不緊不慢的開口,“我已經查清楚了,你的主子是南詔那邊派來的特工,以給人驅邪治病為名,行巫蠱反叛之實。而你作為她的婢女,自是脫不了乾係的。”
“犯人?”
見她已驚駭得不會言語了,魏主簿很對勁的笑了笑,將烙鐵扔回了炭盆裡。
包含娘子,不也是在悄悄的嫉恨本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