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甚麼不消油布遮一下,而是聽任它被雪水淋得透濕?
“你冇事吧?”
與此同時,他臥房外的那扇窗戶俄然翻開了,許含章穿戴家常的碎花布裙,正斜斜的倚在窗台前,單手托腮,望著他嫣然一笑。
淩準站起家來,不解的問道。
“我先下去看看。”
淩準不假思考的應了一聲,緊跟在她的身後,並時候留意著周遭的纖細響動,以防陡生變故。
淩準當真的看著她。
爐膛裡的火星早已燃燒,隻餘下一捧毫無活力的灰燼,和碎成數片的瓷石。
腳下的泥土是枯燥的,除了淩準方纔踩踏出的陳跡,另有很多或深或淺的足跡,明顯是常常有人出入走動。
原覺得隧道會很狹小,冇想到竟能容兩人並肩而行。
許含章本想提出兵分兩路的,但考慮到這樁事件的諸多詭異之處,還是決定帶上淩準,一道前行。
他順手拉過一張沉重的樟木凳,往空心的地磚上砸去。
但他做過了頭,姿勢猶勝母雞護崽,就令她有些哭笑不得了。
而許含章贈送他的那棵小槐樹,已經長得鬱鬱蔥蔥,非常高大了。
手邊的蠟燭已經將近燃完了,隻剩下短短的小半根。
但她還是向後退了些。
約莫兩刻鐘後,許含章站在一堵灰黃的土牆外,輕聲開口。
若景福齋的貨都長成這般模樣,怕是早就關門大吉了。
“咦,這是甚麼?”
且不提景福齋的買賣如何紅火,光是鄰近年節,供需暴漲,就夠他們日夜趕工的了。
但眼下這幅景象,那裡像是要趕工,說是歇工還差未幾。
淩準眼底升起了熊熊的肝火,“若不是另有要事在身,我必然揮刀劈了你!”
被白晃晃的雪光一映,天井裡成堆聳峙的高嶺黏土就像是新砌的墳包,冷冰冰的立在那邊,好整以暇的候著不速之客的台端。
他和她的乾係,已經生長到如此密切的境地了嗎?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