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想我阿耶。”她的聲音垂垂低了下去,“本日,我還覺得本日來看望我的是阿耶呢……那兩隻草蚱蜢便是他給我編的,陪我玩得最多的,也是他。”彷彿是站在地心有些冷,殷染皺了皺鼻子,段雲琅趕緊拉著她去桌邊坐下,又去燒了一壺熱茶給她捧著。她看著他來來去去地忙活,眼神裡有些悵惘了,她向來未曾感知到如許明白的體貼,父、母、兄、姊,都未曾給過她如許明白的體貼……
這之間,究竟存在著如何的聯絡?
她眨了眨眼,眼神裡笑意盈盈,“你覺得他是如何欺負我的?”
經他這一提示,她纔想起來這纔是閒事。忍不住又剜了他一眼,下床披衣時又幾乎跌倒,他趕緊扶住了,神采啞忍地問道:“……弄疼你了?”
自情-欲的頂峰跌落下來,將統統認識重新一片一片拚集歸去,才覺出腳下虛軟。飄忽中摔得不疼,但卻心悸得可駭。幸虧他一向是個很和順的戀人,□□過後,他會耐煩地吻她,溫馨地撫摩她,又謹慎翼翼地為她清理床上和身上的亂象。她渾身痠痛,一動也不想動,睜著乾澀的眼睛望著方纔被掀動得如驚濤駭浪普通的床頂,垂垂地笑出了聲。
段雲琅走過來,瞥見了也是一怔:“這東西也要伶仃裝一盒兒?”
他嘿嘿一笑,手腳敏捷地清理完了,又爬上床來,將她連人帶被子全抱住了,低聲哄她道:“是是,我亂套,我最亂套。我將那些字帖都收好了,你現在還想不想看?”
他挑了挑眉毛,直起家道:“我卻感覺本身過分君子君子了,對著你的時候,也不經常想宣淫的。”
每一次相會之前,兩人老是憋了一肚子的話,找了滿天飛的藉口;每一次相會之時,也總還要先正兒八經假模假式地談一番話――但是俄然之間,老是“俄然之間”,兩人就滾到床上去了。
殷染恍忽轉頭看著他,那眼神竟然是濕漉漉的,像是方纔被雨淋過,長長的睫毛都變作了厚重的雨簾。她俄然又恍忽地笑了笑,輕聲喃喃:“是啊,若非如此,我豈能碰得見你。”
她握了握他的手,柔聲道:“傻瓜,你覺得他真能欺負我?”
“……”她臉上臊得能夠蒸雞蛋了,偏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並不充分的愛撫過後,他整小我都趴在了她身上,低喘著道:“能夠了麼?”
你走了,你的母親過世了,而我,被廢了。
“這是功德兒。”段雲琅柔聲道,“若非如此,我豈能碰得見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