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渾身都在顫栗。
殷染望著床頂,一分分、一分分地吐出一口氣來。
她就算不信賴……也晚了吧?
她的目光移向彆處,寡淡一笑,“你想如何,我都聽你的,如許,你看好不好?可惜我未死成,不然的話,你便能夠去找上十幾二十個女人,你就……一輩子,都不會孤單了。”
“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對不對?”他冷冷截斷她的話,“我有女人或冇女人,我去了河南府或冇有去,我活著或死了,對你而言,都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,對不對?!”
“五郎,”她輕聲說,“我聽聞你的宅子裡,納了幾個美人。”
“你讓我好生坐起來與你說話。”她淡淡道。
可這一刻……這一刻,真是,好難受啊。
“你罵我一聲兒吧,打我也好。”他苦著臉道,“我就是渾,阿染,攤上我,你也真夠虧的……”
少年的神情有些固執和乖張,“你那句‘對不起’,究竟甚麼意義?”
第56章――女之耽兮(二)
他俄然抓住她的手,放在了本身□□的健壯的胸膛上。
她終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殷染再不言聲,耳根處潛上了精密的紅暈。
哪怕那創口痛得紮了他的眼,他也決計不問。
“你如何就聽不懂我的話呢,五郎?”她一個字、一個字隧道,“我豈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子,又豈是那種弱不由風的女子?”她抬起家來,將半晌之前的話又反覆了一遍,“五郎,我的意義是,你已然毀了我了――我已然……”她畢竟頓住了,因他的沉默,她感到寬裕了。
“另有這些,”他的呼吸垂垂短促起來,“這些,這些……都是你的。你凡是要,就都給你,好不好?”
“我打你罵你,還不是自找罪受。”殷染不天然地打斷了他的話。
他將她的手拿出來,鉗製在枕頭兩側,自上而下,麵無神采地俯視著她,目光深如旋渦。她冒死掙紮,肩背的傷口裂開了,她還未墜落到那旋渦之底,就被劇痛囊括著驚叫了一聲,全部身子都痛得弓了起來。
這一回,她嗓音沙啞,每一個字吐出,都彷彿牽動了滿身的疼痛。他瑟縮在床角,真如一個闖了禍的孩子,眼神不敢與她對視,連說句話都不敢,隻是無助地發著呆。
這不是她第一回如許問他了。
她能信賴他嗎?
“不準死。”他抱緊了她,埋首在她頸窩,沙啞地低吼,“你若死了,我不會放過你!”
他又立即湊了過來,不敢抱她,隻跪坐她身邊哀哀地凝著她,“我再不會如許了……我方纔真是氣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