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不是個多有主張的人,老父峻厲無能,他自小被怒斥長大,性子不免有些矯枉過正,冇有甚麼主意。
胭脂細心的把她濺到嘴邊的血跡抹去,眼中泛著淚光,“王妃,您彆如許說,王爺內心還是有您的。”
“我曉得,但是……不如許,我也冇來由走這一趟。你說,王爺如果同意該多好,有個孩子牽涉著,就算不是我生的,王爺也會多來雅風苑幾趟,總好過一年到頭的為著多見他一麵絞儘腦汁。”
並且因為庶出姐妹們都已出嫁,如此生兒育女掌管家事,在婆家早已站穩了腳根,不再受她跟孃親的轄製。
受侯夫人影響,她特彆看不上姨娘跟庶出後代,未出嫁時,冇少磋磨那些庶出姐妹。
但是如何能夠呢,裕親王那樣高不成攀放蕩不羈的人,如何會被一個卑賤的小小庶女所轄製?
見下人都下去,她又規複了以往的小女兒嬌態,膩在高氏懷裡,“娘,孩兒以往不懂事,讓您操心了,不過今後不會了,女兒定會給娘爭臉的。”
摩挲著大拇指上翠綠欲滴的玉扳指,廣平候眯了眯精光四射的老眼,“能鬨出這麼大動靜的,滿都城也找不出幾位。你去,派人細心查探,從上往下捋。”
聞聲裕親王三個字,陶寶珠心咚的就跳了一下,眼裡不由自主的就範了水光。
他吧嗒吧嗒抽著眼袋子,有些怠倦的對跪在地上的世子高祥道:“兒啊,本候老了,給你擋不了幾日風雨了,你如果再這麼不著調,我們府頭頂的爵位,遲早讓皇上給收歸去。”
聞聲高氏叫,非常有禮的跟教養嬤嬤乞假,“嬤嬤,母親有事叮嚀,還望嬤嬤批準。”
陶寶珠正在院子裡跟著教養嬤嬤學端方,這一個多月,她長進很多,起碼不會那麼情感外露了,學會了凡事要諱飾。
高氏穿戴丁香色十樣錦妝花褙子,頭戴赤金拔絲丹鳳口銜四顆明珠寶結,坐在黑漆鋪猩猩紅坐墊的玫瑰椅上,神采陰沉。
廣平候本來火氣已經消下去了,被高祥的一句話又引了起來,桄榔一聲就把身邊的快意凳給踹翻了,“甚麼叫大錯?啊,你奉告老夫,甚麼叫大錯?聖眷在身,你就是真犯了大錯也冇人敢翻飭,可皇上待廣平侯府早已不似疇昔幾年看重,得虧早些大哥夫赴湯蹈火的,在皇上那邊另有幾分情麵,不然就憑你們幾個不爭氣的東西,這府裡的爵位早就不保了!不是大錯,不是大錯,你這麼一樁樁一件件的,就算不是大錯,你讓皇上聽了不噁心的慌麼?幕後之人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算計我們,擺瞭然就是有來源的,人家不怕我們曉得,不怕我們抨擊,你明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