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五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腦袋紮進地底下，甘心做一隻被鞭打的鴕鳥，唯獨不敢答覆少爺的題目，隻怯怯道：“少爺，你就彆再問了，這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顧衍生怒極，微曲的食指指著他的鼻尖，竟有些顫抖，望著他悲慼的麵龐，深深歎了口氣道：“你要娶她也能夠，隻是，你必須承諾我一個前提。”
本想著給六娘一個警省，卻冇想到說漏嘴的倒是本身。從冇感覺少爺的溫潤嗓音像本日聽來這般驚悚與惶恐，渾身一顫，竟不敢轉頭直視他質疑的眼神。
顧辰暄見到父親不由皺了皺眉，站在正廳前的石子路上，麵起難色：“我要去溫府。”
顧衍生揮了揮手，讓家仆都退下，複又看向顧辰暄，哼道：“紅顏禍水，她到底給你下了甚麼蠱！我實話跟你說，她就要死了，從速把她給忘了，我顧衍生的兒子如何能夠娶個如此寒微卑賤的女子！”
顧衍生麵色舒緩很多，隻是那幽深的眼眸深望不到底，不知又在策畫著甚麼，隻聽他不冷不熱的嗓音在耳邊響起：“迎娶沈大人的令媛。”
“甚麼前提？”他訝然抬眸，眸光熠熠，似是瞥見曙光。
顧辰暄如何也不信賴，這才幾日的工夫，如何就要死了？喉間不由出現絲絲苦澀：“爹，她既然都要死了，您就成全我們吧，我能夠甚麼都不要，我隻要她！”
顧辰暄瞟了眼同在惶恐中的六娘，隻見她垂首不語，又見小五始終不肯回身，頓覺奇特，乾脆走近了幾步，繞到小五的麵前，又問了句：“你們到底有甚麼事瞞著我？”
小五一時惶恐，竟忘了該如何禁止，隻得在前麵窮追。六娘緊接著探出腦袋，睜大眼睛望著那揚長而去的背影，不由拍了拍胸口，隻覺又有一場腥風血雨了。
六娘見小五一向沉默不語，內心擔憂他會不會把她胡說話的事情奉告老爺，戰戰兢兢也不知如何開口，遲疑之際卻聽他又開口道：“六娘，今後少爺的事最好少群情，這件事更是絕對不能讓他曉得！”
“她就是要死了！你給我死了這條心吧！”顧衍生亦是氣極，腔調不由低垂了幾分。
“到底甚麼事不能讓我曉得？”
小五皺了皺眉，也不知那溫二蜜斯給少爺下了甚麼蠱，竟讓他這般癡迷。
“少爺你就彆再問了！”小五甚是寬裕，瞞人與扯謊是他最不善於的活計。
顧辰暄看小五這副模樣，曉得定是爹爹下了封口令，就是說破天想必也問不出個以是然。他二話不說回身就走，小五如驚弓之鳥，立馬拉住他的手臂問道：“少爺要去哪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