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成,”青瓷道,“吉服吉飾共有十件,寄意圓美滿滿,十全十美,少了一件都不吉利了,快戴上。”
四月十八,封後大典準期而至。
“去了那邊?”
“你殺了我的孩子,毀了我的父親,奪了我的統統!段靈兒,你覺得你便能夠心安理得的坐上後位了?”
“你忘了我?”若妃麵貌還是,卻再不複昔日色彩,隻靠胭脂撐得素淨,紅唇如血,“我就是你啊……”
段靈兒朝她屁股拍了一把,“你但是我的嫁奩,休想偷懶耍滑。”
“是個黑紗遮麵的盤跚婦人,看不見麵子,隻留下此物,”康祿將一個紙卷交給段靈兒,“她說在蓮花池上等您,不見不散。”
“說是……蓮花池。”
嫁衣火紅,蓮花池水上照出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。
獻帝將紙卷展開,上麵隻要一行蠅頭小字――
“天然。”陳忠道,“女人是鳳鳴閣掌事宮女,需求跟從擺佈。”
獻帝的心猛地一沉,無數不好的動機灌入腦海,從即位到現在,他第一次感到一種名為驚駭的情感伸展開來,如跗骨之蛆,侵入骨髓。
棗樹上停著的烏鴉哦呀啼叫,不知被甚麼鳥禽驚嚇,撲棱棱飛起,驚駭地大呼不斷,半晌後便冇了聲響。
“人呢?”
四更三刻,獻帝鑾駕至鳳鳴閣殿外。
她神情瘋顛,手指骨節緊繃,一步步朝段靈兒逼近,“你覺得好夢成真?眼看你高樓起,眼看你高樓榻,這世上從冇有不消了償的因果債!我就看著趙獻嫌棄你,看著他像嫌棄我一樣的嫌棄你!醜妃!哈哈哈醜妃!你覺得臉上的疤冇有了,你就不是醜妃了麼?!”
吉服是四平八穩的正紅色,因為要收腰而做廢了一件,陳忠送來時,小丫頭青瓷的確看花了眼,想碰又怕碰壞了金線繡鳳,謹慎翼翼地圍著轉。
桀桀怪笑聲刺透她的耳膜,胸前被巨力猛地一推,段靈兒腳下一滑,她緊緊攥住瘋女人的衣物,二人推搡不及,一同從橋欄上翻了下去。
“這些東西真的重,”段靈兒說,“這個鳳冠我先不戴了,手裡拿著,轉頭到了承明殿再……”
四更天,天光尚未大亮,陳忠垂手笑道,“娘娘請先著吉服,五更非常輦轎在殿外等待,聖上會在養心殿等娘娘,與娘娘一同到承明殿,接管百官朝拜。”
“那我呢?”青瓷問,“我能跟著一起麼?”
陳忠掩嘴發笑,數名女官上前,替段靈兒換衣。額上束金約,領下盤三珠,垂彩金絲掛珠裙,鳳穿牡丹金步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