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我傳聞了,”天子撥弄動手上的扳指,“另有呢?”
蘭貴妃身子動了動,嚶嚀一聲,漸漸醒轉過來。
他站起來,走到段皇後身前,抬起她的下巴,悄悄撫了撫她的臉頰,柔聲道:“一個皇子算甚麼,隻要你想,今後宮中的孩子都能夠養在你名下。”
她頭一回曉得,天子竟然從不焦急子嗣之事,乃至對大臣們的催促非常惡感。
隻要段皇後對蘭貴妃的作態視若無睹,對天子道:“鞠問成果未出,蘭貴妃究竟身負何罪,臣妾不敢妄議,隻是這宮裡的防衛一日不如一日,後宮接連出事也就罷了,萬一有人想對陛下倒黴又該如何?”
她側首望向段皇後,一顆淚珠沿著鮮豔的臉頰緩緩滑落。
段皇後在袖中捏緊手指,淡淡道:“一點小事罷了。陛下曉得的,我入宮三年,一向未能為陛下生兒育女,前朝對臣妾已有很多非議,現在大皇子養在臣妾膝下,倘若他碰到任何不測,豈不又成了臣妾的罪惡。”
段皇後身子一矮,跪了下去:“臣妾不敢。”
她神情哀婉,滿眼都是自責,天子看看她,轉向段皇後:“皇後,蘭貴妃自行請罪,你說該當如何?”
蘭貴妃方纔隻是裝暈,這一招她在對於其他妃嬪時也曾用過,每一次都很見效。
她的目光下認識移向本身的小腹,心中升起一股倉惶,天子不想要孩子,那她這般圖謀又是為了甚麼。
她姿勢楚楚,像極了一朵被暴雨培植過的石榴花,瞧見她此時的模樣,任何一個鐵石心腸之人都不免動容。
段皇後接著又道:“金吾衛本由蘭將軍統帥,他現在傷重不能理事,部下的人不免懶惰,傳聞禁軍統領是由蘭將軍一手汲引,卻不知為何如此渙散,如許的人食君之祿,卻不能為君分憂,陛下便是不為後宮著想,為了本身也該命人整飭纔是。”
蘭貴妃聽她提到禁軍統領,心中又是一跳。
天子一進殿就見蘭貴妃倒在宮人懷中,他看了眼蘭貴妃被宮人扭住的手臂,皺眉道:“如何回事?”
天子盯著她看了一陣:“皇後是在怪朕?”
天子來到主位坐下:“皇後剋日興趣不錯。”
天子纔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暈倒,他隻要看著那些妃嬪麵如土色,就會哈哈大笑,將那些人拖下去殺罰了事。
天子聞言,頓時意興闌珊:“掖庭的刑司能審出個甚麼,皇後若情願,不如將桂香交給朕,朕替你審。”
“陛下,”她幽然一聲輕喚,推開身邊的宮人,奔到天子腳邊,抱著他的大腿跪倒在地,“陛下,臣妾有罪,請陛下懲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