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一出口，又覺不當，找補道：“奴婢是說，大皇子一向由鳳陽宮照顧，雁婕妤既然已經找了掌事寺人，我們就不便多事。”
她模糊記得娘娘早就用過一碗，那碗還是她刷潔淨放回食盒的。
雁安寧受了兩人一禮，見大皇子乖乖站在斑斕身邊，笑道：“我這處所實在粗陋，不敢隨便接待大皇子，想必他已經餓了，兩位還是從速把他帶歸去吧。”
大皇子一動不動，像是冇聽到她的呼喚。
“大、大皇子？”桂香認出他，驚魂不決，“大皇子如何在這兒？”
雁安寧掀被下床，將手裡的糖舉在大皇子麵前，悄悄晃了晃。
桂香蓋上盒蓋，昂首望向她，正想說些甚麼，俄然一震，顫聲道：“有、有人！”
“糖。”
她不由自主握了握拳：“我曉得了，冇有。”
他舉起袖子擦擦額頭的汗，將大皇子推到身後：“斑斕，快把大皇子看好了。”
她帶人分開梧桐苑，小金跟出院門外，看著幾人走遠，這纔回到房裡。
桂香望著這碗十錦羹，目光閃動，嘴上笑道：“十錦羹為皇後所賜，雁婕妤便是胃口不佳，也該儘量用些纔是。”
小金望著她暖和的笑容，不知為何，竟感覺比阿韭姐姐常日經驗她們的模樣還要嚴厲。
他的鼻翼悄悄動了動：“甜。”
“多謝提示。”雁安寧懨懨回了句，聽上去倦意實足。
他的嗓音與平常孺子無異，隻是發聲略顯奇特。
大皇子的眸子動了動，昂首望著桌上的點心和糖，浮泛的眼神中彷彿多了絲神采。
一盒精彩的四喜點心放到大皇子麵前。
“他生來就如許，”雁安寧道，“你替我看好他，彆讓他出這院子就成。”
雁安寧與小金互視一眼，漸漸坐起來。
雁安寧咳嗽了幾聲，冇有立即答覆桂香的疑問，而是叮嚀小金：“替我倒杯水來。”
雁安寧挑眉，小孩子公然是小孩子，哪怕心智不全，對清湯寡水的菜羹仍然本能不喜。
雁安寧點點頭。
她朝屋裡的小孩打量幾眼，忍不住問：“娘娘，這位就是大皇子？”
雁安寧拿起一塊糕點掰開，隻見內裡包著滿滿的山查餡。
他個子不高，像從地底鑽出的小鬼，桂香嚇得連退幾步，撞在同業的宮女身上。
雁安寧笑道：“不是甚麼大事，你彆怕，你剛纔就表示得很好。”
床腳的暗影處，一個矮小的身影冒了出來。
掌事寺人道：“對，對，多虧雁婕妤傳信，您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