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不是虛捧,她到臨漳這些天,到處可聞花香,臨漳城雖小,裡裡外外打掃得非常整齊,走在鋪著青石板的巷子裡,時不時就能遇見一樹繁花越牆而下,如一場不期而遇的相逢,令民氣生歡樂。
“可彆誇他了,”丘夫人這些日子與雁安寧相處甚歡,對著她也不避諱,直言道,“這一晚他就在城樓待著,甚麼事也冇做,反倒讓我們這些人在家裡替他擔憂。”
她固然不能陪他交戰,但他曉得她在他保護的城裡,想必也會放心。
他剛從疆場高低來,又是血又是泥,一身味道並不好聞。
雁安寧簡樸梳洗了一番,拆掉髮髻,披垂著頭髮躺進被窩。
當她聞聲丘大人在窗外與丘夫人說話,內心便穩了幾分。
雁安寧唇角輕揚:“從昨日到今早,城內無人惶恐,到處井井有條,若非丘大人管理有方,哪會如此安靜。”
丘夫人見到丈夫安然返來,天然萬分歡樂,她看著這對佳耦相互體貼,實在不忍心打斷他們。
他低頭看了看靴子上的汙泥,不但靴子,戰袍上也沾滿了泥水和血漬,隻因袍子是玄色,瞧上去不大較著,但他落腳之處,幾個泥印清楚可見。
若說不牽掛,那是假的,若說多麼擔憂,倒也談不上。
丘夫人眼中透著暖意:“你不一樣,你年紀還小,就算坐不住也是人之常情,不像我,都這個年齡了,還這麼沉不住氣。”
她陪丘夫人坐上馬車,兩人明知街上不能通行,卻還傻乎乎在車裡等著。
丘夫人想儘快見到本身的夫君,而雁安寧隻想從丘大人丁中,親耳聽到一句大勝的動靜。
小小的院子彷彿與世隔斷,雁安寧的臥房裡喧鬨無聲。
雁安寧轉頭,悄悄笑了笑:“我明白。”
閒時倒還罷了,一旦有戰事產生,將領們十天半個月,乃至數月不回家都是常事,哪怕他們的家就安在同一城中,還是得空兼顧。
丘夫人眼中含了一絲笑:“這話你暗裡對我說就成,彆劈麵誇他,不然他又要去大將軍那兒邀功。”
俄然,一小我影從窗外翻了出去。
丘府的馬車疇前門繞回側門,丘夫人下了馬車,笑道:“你看,我真是冇事兒謀事兒,就這麼幾步路,還大張旗鼓套了一架車,若讓彆人曉得,必然得笑話我。”
日頭爬上中天,枝頭鳴叫的鳥兒躲進樹蔭,老誠懇實蜷回窩裡。
丘夫人撫了撫隆起的肚腹,麵上儘是溫情:“我也感覺這兒好,因為我的家在這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