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之下，百裡囂與雁安寧一前一後走在宮道上。
她悄悄笑了笑：“想必你也不肯我傷損分毫。”
京兆尹膽戰心驚跪在一旁，眼睜睜看著百裡囂與雁安寧二人走下高台。
雁安寧望著侍衛們手中搭起的弓箭，誠懇誠意地提示百裡囂：“你千萬把我護好，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變成刺蝟。”
她斂袖垂目：“臣妾見過陛下。”
哪怕他半低著頭，神情溫馴，她還是一眼就認出，他是在山月樓與她有過一麵之緣的奧秘人。
天子發了話，她有涓滴毀傷，前麵此人就得淩遲，她就不信他有本領在這麼多人麵前，丟下她單獨逃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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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早在百裡囂登上高台的時候就認出了他。
天子先前發話，召她今晚去萬壽殿，對蘭貴妃而言，這比看雁安寧的笑話更令她等候，但是天子此時髦致甚高，蘭貴妃隻能按著性子等候。
“雁氏，”天子道，“你父素有威猛之名，但他常在軍中，與朕可貴一見，本日朕命你馴獸掃興，一展雁家風采，你可情願？”
雁安寧看了眼手腕上的金釧，她自入宮，身上佩帶的金飾總有一兩樣來自飛鏡軒，腕上的金釧拆開便是一把小刀，但她不能用。
他為甚麼要去？是因為對她不放心？怕她在山月樓中看出他的身份？
雁安寧看著腳下：“你有掌控讓我毫髮無傷？”
“你們陛下說了，隻要你毫髮無傷，我才氣活著出去，”百裡囂道，“依你看，那三頭狼會先吃你，還是先吃我？”
百裡囂的答覆很快。
好端端地，百裡囂不會平白提到她的外公，他在宮外的時候，必然去江宅看過。
“陛下明察，臣絕無欺君之意，隻是這馴獸之事……這馴獸之事……”他搜腸刮肚，隻恨找不到公道的推委之辭，話說返來，天子若用心要辦他，就算找到來由又如何，這位天子可向來不聽人講事理。
蘭貴妃早已梳洗一新，坐在席間。她抱著暖爐，不屑地撇了撇嘴角：“她這麼一折騰，宴席不知何時才氣結束。”
“請陛下和幾位大人放心，小的會竭儘所能，保娘娘無虞。”
“不客氣，”百裡囂道，“雁女人如有甚麼防身之物固然拿出來，不然我怕你小命難保。”
“哦？”天子笑了笑。
雁安寧盯住他：“這是威脅？”
雁安寧攏手入袖：“我的防身之物不就是你嗎？”
“是。”百裡囂簡短應了聲，再無他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