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裡囂輕嗤一聲，抱臂環胸：“你就寵它吧，我不在的時候，看它騎你頭上去。”
雁安寧掃他一眼。
雁安寧從他手裡搶過胡蘿蔔：“你和它比，也冇好到哪兒去。”
百裡囂道：“如何？”
阿韭對勁地擠擠眼：“百裡將軍的私衛大哥們給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阿韭嘿嘿笑了聲，“我們都押的女人，賭是冇賭贏，不過他們傳聞我和小金冇有趁手的兵器，就送了我們幾把。”
“給我幾根胡蘿蔔。”雁安寧道。
草地上放開一大張承擔皮，上麵滿是款式各彆的長鋒短刃，在日光下明滅著酷寒的光芒。
雁安寧見他一副習覺得常的模樣，笑了笑：“此人字寫得不錯。”
“是。”兩名男人應了聲，此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封函件，“這是夏大人叫我們送來的急信。”
她用指頭戳戳他的胳膊，低聲道：“他們必然還帶了口信，你快把我放開，和他們說閒事去。”
阿韭大氣地一揮手：“女人也來挑一件？”
阿韭見她拿匕首削去胡蘿蔔兩端的根葉和長鬚，笑道：“女人連馬也慣著，它的嘴已夠刁的了。”
雁安寧在內心挑了下眉，看向百裡囂。
雁安寧憐憫地看看馬兒：“難怪它變得這麼饞。”
雁安寧聽它將嘴裡的食品嚼得咯吱響，暴露舒暢的笑容。
百裡囂抽走她手裡的信紙：“你也誇過我寫的字不錯。”
“我有。”雁安寧往袖中摸了摸，取出一把又薄又窄的匕首。
馬兒得了痢疾，同一馬廄的彆的馬兒也會接踵病倒，賣家本想把它拖出去殺了，正在又打又罵之際，百裡囂恰好從旁路過，拿十兩銀子換回這匹馬的小命。
這封信寫得冇頭冇尾，鬥大的字墨色淋漓，彷彿隨時會從紙上跳出來，一個字一個字蹦入看信人的眼中。
雁安寧笑看他一眼，又不是頓時就要分開，他這麼依依不捨，也不怕人笑話。
雁安寧一頓：“你要走？”
雁安寧將剩下的胡蘿蔔塞進馬兒嘴裡，回身道：“臨漳在哪兒？”
百裡囂拿胡蘿蔔敲敲它的額心：“裝，持續裝。”
雁安寧笑道：“筆走龍蛇，筋骨豐盈，冇有十幾二十年的苦功練不出這麼一筆好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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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裡囂點點頭：“你還在宮裡的時候，有一日我在街上閒逛，用十兩銀子買的它。”
百裡囂放開她：“我一會兒就來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