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將軍,他還讓人往我們的大營射了很多飛書,信中說您與國師助紂為虐,殘害百姓,讓我們的軍隊棄暗投明,恭迎新主即位。”
蘭嘯天皺眉:“誰來領軍?”
他思考很久,叮嚀道:“你歸去奉告老史,讓他再撐一日,我養養傷就來。”
這場仗為甚麼要打?說到底,不過是某些人對權力的極度巴望。
一座斷橋就能將她和親人分開兩端,萬一碰到更大的費事,她又當如何?
樹林裡,數百重甲兵士持刀肅立。
送信人走後,蘭嘯天隻覺背後傷痛難忍,喚來醫官給本身換藥。
“大將軍放心,史將軍已命人收繳統統飛書,並令營中將士不得擅議此事。”
送信人搖了點頭:“此人麵熟,年紀不大,隻要二十出頭,但他剛一上任,就帶兵偷襲了我們三回。”
蘭嘯天當初捱了百裡囂一刀,冇養幾天就倉促逃出都城,到了青州固然能夠歇口氣,但他日日要與青州將領商討打擊都城之事,並未好好將養。
他聳聳鼻子,猛地爬起來。
蘭嘯天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:“他想做甚麼?這是要改朝換代嗎?”
“誰曉得呢,”百裡囂道,“或許想坐山觀虎鬥,或許碰到了甚麼費事。”
茶幾撞到送信人腿上,送信人忍著疼,小聲道:“大將軍莫氣,等我們打下都城,抓來石守淵,您想如何措置就如何措置。”
蘭嘯天沉沉道:“他不怕如許一來激起朝中大臣反對?”
“輕點兒!”一聲吼怒從車廂傳出,“你想痛死我啊!”
車裡的醫官雙手微顫,替蘭嘯天解開背上的繃帶,為他重新敷上藥粉。
雁安寧身後傳來一陣熟諳的足音,她冇有轉頭,指著山下道:“按莫問所說,前麵兩條路都有能夠趕上叛軍。”
他們裡三層外三層,將中間的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蘭嘯天冷冷道:“朝廷那些官員呢?他們就任由石守淵隻手遮天?”
蘭嘯天麵沉如水:“這戰術不像金吾衛的氣勢,石守淵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野門路。”
“不,”送信人道,“他在佈告上寫了,當明天子無道,他要另請藩王入京,秉承大統。”
“你說他碰到的重甲兵會不會就是蘭嘯天他們?”雁安寧問。
兵部尚書好歹是三品重臣,石守淵說殺就殺,其彆人會作何想?
蘭嘯天聞言,麵色陰沉:“營中軍心如何?”
雁安寧望著都城的方向,頭一回產生了蒼茫的動機,她最後隻想逃出都城,獨善其身,可這世道若當真亂了,她真的能隨心所欲,安居一隅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