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鑫怔了怔,問道:“好色?”
裘風輕呷了一口清茶,正色道:“就是他!固然這條狗常日很聽話,對霍培安更是言聽計從,可惜牲口畢竟是牲口,它能對你搖尾乞憐,天然也能在關頭時候咬你一口!”
“童淵的軟肋就是他好色!”
“哦?不知長煙又想了甚麼妙招?”周文鑫一驚。
周文鑫是前朝太傅之子,厥後又拜一大鴻儒為師,多年飽讀詩書,這字裡行間是儘顯文人雅士之風。裘風固然曉得他不像其他所謂的學士那麼陳腐,可這段客氣過甚的言語還是不由讓裘風生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不過畢竟二人所謀之事不異,既然人家給了裡子,他也得把麵子給足了不是。裘風笑著客氣道:“不委曲,裘某向來率性而為慣了。周大人事件繁忙,返來得可夠晚的呀?”
此時裘風從暗處現身,長袖中飛出一道火星,轉眼之間,本來陰暗的屋裡亮起一簇燭光。裘風臉上帶著招牌式的笑容,躬身道:“裘某未經仆人答應,擅自突入,還請周大人不要見怪。園中的那盆白菊,就當是鄙人給大人的薄禮,不成敬意。”
周文鑫自知失態,兀自壓抑住心中的氣憤和悲哀,沉聲道:“要對於朝中那些蠅營狗苟之徒的確需求些手腕,不過瑞王固然本性嚴剛,卻也並非不懂變通之人,對他這點子信心我倒是有的。”說完,他又頓了半晌,皺眉道:“隻是…我固然以‘萬言萬當,不如一默’為由,哄住了魏銘。可一旦霍培安曉得皇上成心讓瑞王接辦此事,恐怕還是會從中作梗,生出很多枝節出來。”
裘風不在乎地撫了撫微微有些泛皺的袍子,胸有成竹道:“霍培安那兒,我們早已做好了籌辦。”
裘風說得含混,可週文鑫曉得此‘狗’定非彼‘狗’,再一細想霍培安手中拉攏結黨的朝中要員,天然瞭然裘風口中所指之人。“裘幫主是指那刑部尚書,童淵?”
周文鑫重重點了點頭,“要不是當日你們提示我,讓我在魏銘麵前當場戳穿戶部尚書,恐怕這件事情,也不會停頓得那麼順利。長煙這孩子聰慧無雙又心機周到,隻可惜…”周文鑫回想起當年雲相一族的鼎盛,又想到現在長煙的處境,眼眶不由有些潮濕起來,沉聲道:“哎!當年的雲相是多麼的豪傑人物,為國為民,直抒己見,廉潔矜持,最後竟然落得…惟望上天垂憐,能讓長煙她得償所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