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太後的身後俄然走出一名小宮女,女子麵龐清麗,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。小宮女‘撲通’一聲跪倒在地,在如許的場麵下倒也毫不膽怯,放聲道:“民女唐雨霽拜見皇上!”
殿內的大臣皆兀自沉寂在這驚天的奧妙當中,卻無人重視到殿內兵部尚書馮威凜慘白驚懼的神采。
“的確荒誕!”馮威凜的神采已由白轉紅,指著跪在地上的小宮女,破口痛罵。複又看向梁胤昊,哀嚎道:“皇上,萬不成輕信此等罪臣之女的妖言惑眾啊!”
太後正色道:“哀家聽聞天子要在本日審理瑞王私屯兵器一案。”
唐雨霽重重磕了個頭,再昂首時已是滿麵愴然悲慼,如泣如訴。“民女冇有扯謊!當年馮威凜以兵部尚書的身份監守自盜,與一眾軍監司的工匠們結合通同,將已鍛造完成,卻未打上官印的兵器偷偷參軍監司中運出,打通各方乾係,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發賣給暗盤商販,從中謀取暴利。”
太後笑得格外雍容華貴,“天子莫急,先聽她把話說完。哀家向皇上包管,毫不會讓您絕望的!”
這一刻馮威凜是再也忍不住了,吃緊辯駁道:“你胡說甚麼?!此事在當年已是鐵證如山,由不得你在這裡胡言亂語,擾亂聖聽!”
“唐豐…”天子皺褶眉頭,腦中儘力回想著這聽上去格外熟諳的名字。
天子深深吸了口氣,不耐煩地問道:“殿下所跪何人?”
尹正無法地看了天子一眼,道:“皇上,太後孃娘執意要現在見您,微臣實在留不住啊!”
“你這個…”馮威凜怒極,大步上前欲抓起那地上的宮女,卻被一旁的魏銘給攔住。魏銘緩緩道:“馮大人急甚麼?不如先聽她把話說完,如果這小宮女胡說,皇上天然會還大人一個明淨。”
唐雨霽又說道:“皇上,先父並非妄圖財帛,以機謀私的罪人,而是受小人歪曲讒諂,隻因先父不肯與兵部尚書馮威凜同流合汙!”
梁胤昊神采又沉了幾分,不悅地問道:“母後,俄然冒出個小宮女,您這唱的又是哪一齣啊?”
這位名叫唐雨霽的宮女安然地迎上天子切磋的雙眼,灼亮的眸子如點點繁星。“恰是!先父活著時曾為軍監司的首席工匠師,後因小人讒諂而接受不白之冤,放逐他鄉剋死異地。先父在被放逐之前曾奉告民女一個奧妙,一個為何冇有朝廷官印的兵器會呈現在瑞王府中的奧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