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儀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顫抖：“那是甚麼時候的事，我……我如何不記得。”
舒儀將桌旁一小碟桂花酥放到床前：“太公，吃塊這個調調味。”
舒老咳了一陣，彷彿要將胸腔裡的氣全吐出來似的，舒儀急地手足無措，幸虧藥碗還是溫的，她扶著舒老喝了幾口，這才把咳嗽壓了下去。
“寧妃設席，據我所知，除了你以外，另有幾家蜜斯，意義也很較著了，”舒老道，“我隻曉得她的意義，卻不曉得你的意義，你想嫁給三皇子嗎？”
舒儀眉一蹙，低聲道：“太公想聽甚麼實話？”
舒儀不敢介麵，舒老伸出一隻手拉住她：“這些年，我一向在察看你們幾個，你大哥，為人妥當謹慎，但也墨守陳規，老二，眼高於頂，把小聰明當作大聰明。老三的性子不能接管失利，老六專於醫術，你五姐很聰明，卻失之於勇……而你和小軒……”
舒老放心腸鬆了一口氣：“我身後，你和你五姐立即分開都城，把這個宅子和產業全數送給皇家，我活著的時候聖上不會懷舊情，等我死了，他或許會心軟，你們這些小輩對他也冇有威脅，他定會放你們一馬，可到時候，其他門閥貴胄不會承情，你們即便受些欺負也要極力忍著。”
舒儀附和地點了點頭。
舒儀站起家，隻感覺雙腿腰間痠麻，端過藥碗，聞聲舒老含混地低語了一聲。她俯下身子，把頭湊到舒老跟前：“太公？”
舒儀也隨他笑了笑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，我為甚麼會把你伶仃留下。”舒老俄然側過甚來問了一句。
“你彆管我……”舒老浮泛地咳了幾聲，“朝堂上爾虞我詐，存亡由天，我早已想地明白，我的平生，有過最美的女人，最重的權勢，該有的我全有過，我本來覺得並不怕死，可現在曉得……我是真的老了，想享用些嫡親之樂……你們還都是孩子，我身後，你們該如何辦？莫非我的孫兒要看彆人的神采，活地戰戰兢兢……”
舒儀一怔，說道：“太公做事總有太公的事理。”
舒老一擺手：“今後？我怕冇有多少今後了，”沉默了半晌，他又打起精力道，“我明天要奉告你實話，聖上已經下定了決計，我必必要死，如果我不死，舒家其彆人就會遭難，你明白嗎？”
“太公，不要說了。”
舒老漸漸展開眼，正和舒儀的目光碰上，他歎道：“我有三個兒子，獨一有點出息的被殺了，當年我決定把家主直接傳給第三代……你小時候中毒就是受這個所累，實在這些我都曉得，可我不能為你去粉碎家屬的均衡，你小時候不懂，我也不會說給你聽――政治有多麼殘暴，你今後纔會懂，你和軒都已充足聰明，但是貧乏經曆，我覺得另有好幾年能夠等你們長大，現在都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