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要一死以證決計的時候,人群前麵的寺人喊了起來,緊接著,他看到肅文帶著麻勒吉、圖爾宸等人呈現在麵前,脫手的倒是肅文,他有如猛虎下山,人群頓時被衝亂了,他揪住一個寺人,“啪啪――”連續扇了幾個耳光,抬起一腳把他踢了出去。
“唉,有你們如許一幫門生,也不枉我幾月心血。”蔣光鼐長歎一聲,“隻是……”
“臣曉得,但臣……”
“死,輕易,”宏奕不動聲色道,“活著,不輕易,有口諭,蔣光鼐跪聽。”
來人不是彆人,恰是當朝皇上的親弟弟、人稱賢王的端親王宏奕。
此時再看二人,俱是頭上的頂戴不知掉到那裡去了,成文運的衣服也扯裂了,那蔣光鼐的臉上竟清楚地印有五道指印,卻正抬眼看著宣光。
那圖爾宸看看肅文,這小子太能說了,他小聲道,“二哥,我如何就想不出這些話來呢!?”
“肅文,你打了這些內監,這都是些狗仗人勢的東西,恐怕不能善了。”蔣光鼐也復甦過來。
剝奪統統官職,那意味著十年寒窗,苦讀苦熬的兩榜進士、翰林院翰林就甚麼也不是嘍,一朝化為泡影,他固然不為五鬥米憂愁,但頂戴冇有了,臉麵也冇有了,還如何去齊家治國平天下?!
在皇上,可獲得一個感激涕零誓死孝忠的臣子,在朝臣,也可讓朝野曉得皇上的寬仁漂亮,就是在成文運,把蔣光鼐從大好前程的翰林院打發到處所,他也能對勁。
“你本是鹹安宮教習,瞻望地動,提早停止繕後救災,巧運十幾萬斤的石柱過橋,這些事,你應當曉得得比彆人清楚啊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見地?你是翰林出身,端親王奉旨特簡,入鹹安宮為教習,朕本想著你的學問是好的,看來,倒是個不明事理、鼠目寸光之人,弄嘴撥舌,誰都會,站著說話腰不疼,讀幾句聖賢之言,唱幾句風花雪月,就能把這個國度管理好嘍?”
“嘻嘻,看看到底是腦袋硬還是這銅缸硬!”
被宣光天子發作了一頓,又從養心殿裡趕了出來,蔣光鼐神情恍忽地走在天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