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詹士謝圖倉猝應道。
透過東麵的窗子,秋樹碧湖,一覽無餘,張鳳藻好似沉浸在這絕妙的風景當中,渾然冇有聽到宣光說話似的。
“朕,要打虎獵狼!”
“這麼好的風景,你的眼睛又冇瞎,欠都雅麼?”詹士謝圖看看宣光,又小聲道。
“朕還傳聞,鄭親王宴請,前來赴宴之人,甚麼雀舌犴尖、雞心犴尖、雲南犴尖、鳳眼犴尖、銀針紫貂、貝勒紫貂、金絲猴皮等等裘皮就有六十多種,他們的傣祿能購置得起嗎?”見蔭堂要站起來,宣光帝一擺手,“南河總督穆蔭,所穿的裘皮,都是派人照顧重金直接到關外采辦當年獵獲的整張狐皮做的,查,查一下他的家底!”
“回皇上,好,”肅文笑著看看詹士謝圖,“但臣的職責就是庇護皇上的安然,不管是在宮外還是宮內,看風景不是臣的職責。”
烏裡雅蘇台滿洲參讚大臣廉敬府邸。
奉天將軍、古北口大營將軍、熱河都統、喀喇沁左旗綠營都統、蒙古諸王、都城各衙門提早前來的堂官及熱河一乾子官員,在禮部尚書司馬白衫及鴻臚寺少卿查斯海安排下,恭敬跪迎聖駕。
“大人,都察院監察禦史蔣大人求見,說是有些賬目上的事想就教大人您。”一門子倉促出去。
“臣等惶恐,這民風漸成,臣等也不能免俗。”看世人無人敢應,蔭堂答道。
承德,德華門內。
“嗬嗬,勉強不勉強的倒不在話下,隻是這白白華侈光陰,坐困愁城,令人寸步難行。”蔣光鼐稍顯急燥。
“回皇上,臣也在四周察看,臣的眼裡並無風景,隻要皇上的安然。”詹士謝圖持重地答道。
“你們在嘀咕甚麼呢?”宣光帝看看背後二人。
一會工夫,隻見蔣光鼐帶著肅文施施然走了出去,廉敬站在二門門口,一抱拳道,“蔣大人光臨塞舍,蓬蓽生輝啊!”
他又看看幾位上書房大臣,“這些虎狼之輩,吞噬的是我大金朝的基業,吞噬是老百姓的心血,對這些虎,這些狼,必然要打,有一個打一個,有一雙打一雙!要讓他們肉疼,不敢貪,不想貪,不能貪!”
宣光帝坐在禦榻之上,望著內裡湖光山色,千岩萬壑,悄悄道。
“這半年,外務府查處了很多官員,內裡傳播著一首歌謠,”宣光帝悄悄唸叨,“……草木榮,白玉為堂金作馬,阿房宮三百裡,盛不下順天府一口鐘,東海貧乏白玉床,龍王來請隱姓王,天下好文章,珍珠如土金如鐵。”看看在坐的諸大臣,“這豪侈極欲到了多麼境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