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入懷,取出一張紅色的帛布,上麵滿是血字。
“對,我要見賢人。”一個二十餘歲的肥胖青年站起家來,團團拱手,道:“諸君,我是江淮鄉貢郝昌元。我來長安,不是為了落第,而是為村夫申冤。”
顏真卿聽得女兒有驚無險,舒了口氣。
“二姐,出事了,我把薛白弄丟了。”
郝昌元說到最後,大哭出來。
宅中下人都顯得非常拘束,因為主母下了嚴令,製止他們胡說話,特彆是前夕之事不能張揚。
“五郎,我傳聞次山兄已隨左相去聯絡諸公申覆試,但是真的?”
“好。”薛白不說對這個打算的觀點,也不說他做了甚麼,直截了當道:“算我一份,我獲咎過哥奴,避不開。”
“你怎就不急呢?”
“對。”杜五郎道:“我就是這麼做的,安設了十餘名鄉貢在國子監。”
杜五郎看得驚呼一聲,向後退了兩步。
眼看這些大部分都是布衣鄉貢,他隻好與生徒們籌議,從號舍裡拿出被褥,鋪在論堂裡歇一夜。他不會彆的,照顧人卻還能夠。
“真的。”有鄉貢應道:“有個舉子先前便替人寫了一篇《罔兩賦》,一出題就喊不對,被拖出去了。”
“不要急,你們且在此等我,不要打動。”
顏真卿本來就一臉凝重,聞言手一抖,寫壞了一個字。
他光榮地出了一口氣,步行穿過朱雀大街,正碰到有幾個青衫墨客同業,紛繁向他諦視。
杜五郎點頭不已。
“六哥不是隨杜阿兄去看榜了嗎?”
出了後門,拐太冷巷,冇走多遠便有一座小院,倒是非常清幽。
顏真卿卻走了神,反問道:“那小子……這幾日他都在家中,未去惹事吧?”
“我卻傳聞是那人作弊才被拖出去,太沖動,心竭而亡了。”
“嗯,那夜甄大夫在貢院,我看到他了……當時貢院死了人。”
排闥見了顏真卿,韋芸那顆飄忽不安的心纔算定了下來,帶著哭腔道:“郎君,三娘差點就出事了啊……”
“你等好大膽!”元結當即抬手一指,大喝道:“敢在李公宅院擅捕鄉貢生員?!”
長樂坊,離李適之宅不遠處的一座小宅響起了拍門聲。
“不必再說,我與次山同進退……”
郝昌元一向今後卷,顯出一個一個的赤色指印,恐怕稀有百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