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薛白不等娜蘭貞答覆,上前道:“公主還要趕往浪穹去見大相,不必是以遲誤。”
當夜宿營,楊羅巔就發覺到了吐蕃公主有些不對,他遂找了貢傑讚問道:“你不感覺,公主像是被人節製了?”
楊羅巔翻身而起,倉促趕到帳篷外,向著篝火的亮光看去,一個血淋淋的身影正在冒死往這邊奔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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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打了。”薛白走到了近前。
那邊,貢傑讚已迎了上去,用吐蕃語問道:“楊將軍,你怎過來了?”
“我前兩日不在,得知公首要鄙人流渡河,趕緊趕來了。”
可他冇有說出來的是,當時他腦筋裡想著如果與李騰空從華山之巔跌落山崖,粉身碎骨,那也是碎在一處……不悔怨。
薛白的眼神彷彿能看破民氣,帕加下認識地眼神躲閃,不自發地因驚駭而聳起肩。
再一轉頭,隻見帕加正一臉不安地站在一旁。
守在他帳外的兩個親衛趕緊衝上去攔著。
他思來想去一向到夜深人靜,最後還是決定明日弄清此事,如此才氣放心。
“公主,你如何!”貢傑讚氣得頓腳。
“楊將軍故意了……公主,這是南詔的楊羅巔將軍。”
楊羅巔冇想明白一個來聯婚的吐蕃公主身邊為何會帶一個漂亮男人,是不給南詔顏麵?
楊羅巔很快就認出來了,這是吐蕃大相的親信,他們曾一起等候公主,相互瞭解。
比及薛白醒來,從她身邊走過,她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。
淩晨,薛白在帳篷裡一覺醒來,掀簾一看,內裡又是霧濛濛的一片。
帕加方纔正在偷偷察看著薛白,感覺這個“李倩”並不像仆從,反而有大相身上那種指導江山的氣勢,像一個唐廷官員,因而他想到,一個唐廷官員為何會呈現在公主身邊?本來的保護大臣又到底去了哪兒?
“隨你如何想,但你這不叫狠,是率性。”薛白道:“等有一天冇人給你兜底了,你還敢這麼瘋,到時我算你狠。”
然後,恍過神來,身下那人不是李騰空,李騰空清雅如蓮,麵前那雙眼眸裡寫的卻儘是倔強。
“你活力了?”娜蘭貞恥笑著,大聲問道,“我還冇見你活力過。”
薛白應了,目光略過貢傑讚,看向了跟在前麵的帕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