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絕望啊。”杜五郎哀歎一聲。
薛白聽了,沉吟道:“對王鉷的守勢開端了?這是有人佈局嗎?”
天還未亮,晨鼓還未響,長安縣令賈季鄰與老婆田氏已經起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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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牽馬進了坊南門,火線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卻俄然有人喊了他一聲。
一隻芊芊玉手便捂在薛白嘴上,香氣襲人。
“張去逸對我有些不滿。”
佳耦二人拾掇安妥,先往家宅東院的小道觀、南院的佛祠,以後是各路奇奇特怪的神仙祠。
“薛郎返來長安了?”
薛白走過天井,在花廳坐下,冇等多久,麵前一陣香風襲來,兩名女子已經趕了過來。
“好巧啊。”崔祐甫道:“聽聞薛郎遷任長安縣尉了?你我升遷的時節、官階都一樣,真巧。”
他曉得天子腳下有太多人在盯著他,想要拿他的錯處,李林甫、王鉷、楊國忠、張去逸……故而非論賈季鄰如何要求他去製止王繇張揚,他都陽奉陰違。
在令廨辦好了文書告身,賈季鄰撫須道:“今後同事,得好好相處纔是。”
他站在府門外的台階上,遠遠看到王準帶著一眾遊俠兒往這邊走來,躊躇以後,一咬牙,乾脆拜倒在地。
“另一樁事呢?”
“薛郎?”
魏昶與刁氏兄弟在前院坐著喝了幾口茶,歎道:“跟著薛郎當部曲,比我這小吏更有前程。”
門已經被緩緩翻開了,薛白道:“長安縣尉薛白,有樁案子想扣問貴仆人。”
“上柱國張公去逸很生你的氣,你最好登門向他道個歉。”
不得不說,李隆基是真風雅,梨園弟子犒賞豪宅者不在少數。
顏嫣嗔道:“那不一樣。”
薛白聽得出來,崔祐甫與此事並無好處牽涉,隻是在闡發交換一個縣官該如何做。
“才從被窩裡出來的?”
戶曹主事劉景,倉曹主事顧文德,薛白都是識得的,他們曾隨顏真卿到城郊去捉逃戶。
他笑得很暖和,笑容中卻模糊有一絲與薛白合作的意味。
“那等你去過張公府上,再到我府上送禮稱謝吧,對了,太樂署的差事你可還兼著,莫忘了疇昔視事。”
“是為韋會的案子來的。”薛白道,“我現在是長安縣尉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總得要占理,才氣堵王駙馬的嘴,不然我們難道成了違法亂紀的官員?”薛白道:“本日,我冇找到這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