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呢?
更讓他冇法信賴的是,偃師縣冇有一家高門大戶情願拿出錢來為他贖刑。須知他在縣署為吏的二十年間,一向經心極力為他們謀事。
“是,求縣尊救我阿爺一命,他年紀大了,若放逐三千裡如何還能返來啊?
“不是。”趙六道:“我阿爺過世時,是郭錄事你作主,讓我到縣署做事。好歹有份月俸,我阿孃纔沒餓死。”
“我清查了郭家十三萬貫。”薛白開門見山道。
“唉。”郭渙長歎一聲,喃喃道:“我老了,眼力不如你們年青人嘍。”
次日,在縣城的十字大街、四個城門、船埠,以及幾個鎮上,有佈告被貼了出來。
幸虧薛白是打著“濟民社”的名義拿下劃出的地步,加上高門大戶對那些貧宵常常不屑,不知情的還覺得這四十八頃田是薛白本身拿走的。
宋之悌這才緩緩開口道:“老夫能夠給韋府尹寫封信,隻要薛白值得信賴。”
“十三嫂,不是我獲咎縣尉,人家就是衝著我們的隱田.….”
連著忙了數日,薛白親身提了一壺酒,到縣牢看望了郭渙。
“縣尉讓你來的,拉攏民氣?
他走到大堂,扶起一個嚇得跌倒在地的奴婢,道:“不必驚駭,縣署依法辦案。”
郭憬找來之時,他正在變壞為好。
郭渙看過判文,目露訝異,再昂首看著薛白,眼中恨意不散,但也浮起了求生的希冀。
說到這裡,郭太公拍案悲呼,道:“老夫該將這故事奉告宋公啊!宋公何其不智?!
郭太公本來還好,聽得哭聲,悲從中來,再次失魂落魄。
宋之悌不置可否,老眼猶看著圖紙,腦筋裡想著宋家已有如此家業,但願子孫先人能夠敦睦不爭、將家業長悠長久地傳下去。
“買的?”
到這一日為止,薛白與呂令皓相處還算得上是敦睦。他分開縣署回家時,剛好還在花廳內裡碰到了呂令皓。
“是,有縣令掛帥,批示恰當,纔是最首要的。”
“贖刑?
“咳咳咳咳!”
郭太公招了招手,讓郭渙到近前來,緩緩道:“意氣用事,不可的。你返來之前,有人來見過我。
元義衡見了這目光,不由心下一凜,不敢再多言。
夏季才收繳了郭萬金的“五萬貫”給朝廷,開春又追回了郭家的積欠,連著兩樁大功,他隻要再用力辦理一二,已經能夠升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