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都被安設在興福寺背後,本來暗宅地點的位置。巷牆已經完整拆掉了,磚瓦用來修補屋舍。暗宅也不再奧秘,一塊大牌匾上寫著的是“濟民社”,遠看像是一座醫館。
“殷先生對金石之學感興趣,可有去看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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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凝集在一起,薛白才氣夠更好地帶領且幫忙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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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族中長輩們還是讓我問一問,縣令曾說開春就把薛縣尉調走,許是在三月吧?”
“有了耕具,不過是雇人挖渠罷了。”殷亮道:“偃師縣不缺閒散的漕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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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渙本日來,還真不是衝著薛白來的,而是趁早宣示地步的主權,以免等薛白調走了,落入彆家手裡。
“隻怕呂縣令不會拿出來。”殷亮道:“傳聞他花了大代價在殷墟造了個吉祥,看來寧肯把縣中賦稅花在奉迎之事上。”
過了臘月,伊洛河也結了冰,非論是漕工、農夫、仆從,或是世紳,都已進入了一年中最閒暇的時候,等候著過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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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到了這一刻,薛白卻顯得很沉著。
“是。”
“看看,這但是縣尉要的犁鏵?”
呂令皓大為欣喜,他把縣署賬麵上的錢挪走了上千貫,為的就隻是這一句。
“我在等開春。”薛白道:“開了春,該給偃師一點竄改了。”
杜五郎恍然大悟,道:“以是你落草為寇……”
薛白反問道:“你曉得呂令皓情願送多少錢的禮嗎?”
他當然信不過郭渙。
天寶七載的夏季彷彿更冷了一些,年節也在大雪中疇昔。
“明府放心,斷不敢與薛縣尉難堪。”
殷亮正在不厭其煩地教著杜五郎做事,把他與薛白一起去考查的水利圖紙畫出來,道:“偃師境內澆注水源有伊、洛兩條大河,崔河、馬蹄泉、中州渠,以及一些小河渠。最好的地步都是在水源四周,屬於寺廟、高門統統,或是親王公卿的寄祿田。能夠開墾的荒田隻要北邊邙嶺,或南邊嵩山下的山地,離水源很遠。”
“寫封信吧。”薛白道:“我的字也不錯……”
“啊,薛白如果在長安,宴上諸公必定都煩他。”杜五郎倒不忘轉過來道:“但他既然不在,或許連右相、太子都想他呢。”
他昂首看去,樊牢身量起碼六尺五寸,虎背熊腰,滿臉都是絡腮鬍子。這是很威武的身材邊幅,唯獨一對眉毛是八字形,眉頭還皺成一個“川”字,顯得憂愁過火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