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。”岑雪敏再喚,甜絲絲,如第一聲,風雅得很,“我知你惱我。”
“三哥。”
又來人了。
趙青河一笑,狹細的眼角瞥夏蘇,“你再讓我去討。”
趙青河笑容比夏蘇大氣很多,“不必誇我,我是寄人籬下,還要看神采的遠親,主家說一是一,說胡塗就胡塗。”
夏蘇另有點不信,“真讓你去討,你就能討返來麼?”
夏蘇瞅著他,半隻眼眯笑,“看過你以後,我就曉得了,自打你腦袋開竅,趙四郎就得讓賢。他再聰明,也理不清你給他記得這筆胡塗賬。”
抿嘴下彎,夏蘇悄悄往趙青河高大的影子裡挪進。
任誰看了岑雪敏,都不可否定她麵貌生得極好,氣質也非常出眾。
夏蘇抬起眼,看到了岑雪敏。
顯風雅,權貴氣,不顯俗富。
趙青河伯色對勁,彷彿能夠信手拈來,“天然。岑雪敏與趙子朔娃娃親還半吊著,眼看春秋一天大似一天。我估摸趙家就算不履諾,也不會太委曲岑雪敏,多數要配給趙六。趙六是二房嫡長,二房老爺也是老太太親生兒,老太爺疼趙四,也疼趙六。這時候,岑家最怕的,就是岑雪敏的名聲出幺蛾子。”
“蘇娘,你與岑蜜斯還未曾正式見禮吧?”趙青河抬抬下巴,表示夏蘇本身號召。
她與夏蘇對看,杏眼兒親善,活潑笑容,“這位姐姐麵熟,是三哥的――”
麵若皎月膚霜白,小嘴含櫻,杏眼泓波,似落霞染了的雙頰,令看者也醉。
岑雪敏盈然見禮,人美,聲音也美,“謝三哥掛記,都好了。”
夏蘇雖愣了愣,跟得也快,心中悄悄緩口氣,反正不想與繁華令媛打交道。
不愧是美人,不幸之時還惹憐,大眼汪汪,彷彿要滾落出珍珠來,但夏蘇是女子,不受用,可貴跑起小碎步,挺利索得跟著趙青河回家去。
“蘇娘,你讓我好找。”
成心偶然,趙青河往中間一讓,往前麵一退,令陽光照亮了想要畏縮的身影。他,與之並列,也一身光亮,不知覺,已將人護入他的羽翼之下。
被護的夏蘇亦冇知覺,天然不會感激誰,隻覺一身陽光刺目。
身後頓時暖和,彷彿一片火牆靠近,夏蘇不甘不肯,低頭輕哼一聲,轉過身,公然見到趙青河。
她已經毫不料外了,此人的確就是冤魂,跟著她飄零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