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娘摸摸他的背,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撫他纔好。曾經她還想著,能不能改革一上馬媽媽,讓一家人始終都能和和美美的。可有些事,對一方無益了,就必定要對另一方倒黴,所謂不是東風賽過西風,就是西風賽過東風,便是她再故意責備求好,也終不成能做到分身其美。
侯玦到底是個孩子,被珊娘這麼一鬨,立時感覺住在莊子上的日子應當也不錯,終究可貴地暴露一個笑容。
她話還冇有說完,老爺就皺了眉,“後山的莊子不通船。”
侯玦跟在前麵鬱鬱地下了艙,見珊娘倚窗坐著,他疇昔撒嬌地靠在她的身上,昂首望著她道:“老爺是不是再不會把姨娘接返來了?”
珊娘這話倒是事出有因的。話說,自袁長卿走後,全部江陰府就很有些不承平,傳聞還是因為捐募會查訪冒領捐助的事引發的。之前就有傳聞說,捐募會清查貧戶是想藉機剝削捐助款物,現在那些款物都已經如數發放了,卻不知從那裡刮出股歪風,非說很多該領佈施的貧戶冇有領到佈施,是以,除了有鐵血縣令坐鎮的梅縣外,本土外縣竟都紛繁傳出捐募會被所謂“氣憤的貧戶”給打砸搶了的事,且傳聞另有人趁機乾起了打家劫舍的買賣。
因而又隔了一日,桂叔公然雇來了船。這一次珊娘隻帶了五福和李媽媽兩個出門,小胖也隻帶了他的奶孃和陪侍的兩個小廝,桂叔倒呼啦啦帶了四五個膀大腰圓的仆人隨行。
因著連日的陰雨,侯玦想去莊子上看他姨孃的事,就這麼一向擔擱了下來。
而等她扶著五福的手上了岸後,卻發明桂叔一輛車都冇有雇,且還正籌算派人去村莊裡找車。
五老爺則一陣發楞,俄然看著珊娘感慨道:“是呢,珊兒不說都給忘了……這看著明顯還是一副孩子模樣,誰知竟都該及笄了……”又扭頭對太太道:“我們得給她好好辦一場及笄禮纔是。”
太太點點頭,一臉慚愧道:“是我粗心了,竟忘了珊兒的生辰……”
這一起也算得是順風順水,固然天氣一向陰陰的,卻始終冇有落下雨點來。鄰近泊岸時,五福忍不住合掌道:“阿彌陀佛,連天老爺都幫著我們。”誰知她話音剛落,天上竟飄起了濛濛細雨。珊娘不由哈哈一笑,道:“有些話是說不得的。不定老天爺原都已經忘了要下雨了,偏你這麼一說,倒提示他了。”
老爺低頭想了想,也就同意了。
小胖眼裡的光芒頓時便滅了下去,看得世民氣裡一陣不忍,侯瑞便道:“我送他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