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看到了,你還看到其他姨孃的神采呢!蘭姨孃的臉都白了,宋姨孃的嘴快氣歪了,鐘姨娘、趙姨娘一個勁掐本身的手指……”又一個丫頭吃吃笑了起來,“當時二公子也在,他這麼慎重的人也看得怔怔的,更不消說三公子了,那眼睛都快直了……”
靈越望著她迤邐而去的背影,不由得悄悄吟起這首詩,心想當年白宗先傾慕而不得的女子,是否就是如許的人兒呢?
“哥哥,你做甚麼不歡暢了?”她終究追上去,忍不住問。
他的眸光清雅似水,隻是整天奔波,彷彿歇息不敷,不但聲音略帶一絲沙啞,眼下兩處青黑在霞光暉映之下,也非常較著。
她欣然地轉過身來,漸漸走上遊廊。沈庭玉在遊廊之上,微微蹙起雙眉,眼中透暴露震驚之色。“本來他們所說的是真的,人間竟有這麼斑斕絕塵的女子!真是可惜,可惜!”
這個女子,這個女子……如此風華靈秀,如此的仙顏逼人!
女子彷彿吃了一驚,轉過甚來,起家而立。靈越的麵前彷彿俄然呈現了光芒,如果方纔她見到的隻是一副靜止的天仙圖,那麼現在就是圖中的天仙淩波而下,一時六合失容。
沈庭芝悄悄啊了一聲,呆了一呆,冷靜將帕子收起,遞給靈越,“勞煩你還給柳姨娘。”又向沈庭玉道,“大哥,府裡另有事,小弟先行一步了。”說罷,似想起了要事,行色倉促而去。
“庭芝……”沈庭玉微微點頭,看著同父異母的弟弟,揹著霞光,看不清臉上的神采。“你瘦了很多,便是忙,也要看顧身材。”
“我當時就在堂上端茶,看得真逼真切的。明天早上夫人特地盛裝打扮了一番,那叫一個華貴風雅,比及柳姨娘來敬茶,她不過穿戴一件淡粉衫兒,略施脂粉,頭上簡簡樸單插了一支玉簪,竟如淨水芙蓉普通,生生襯得夫人黯然失容……我瞧著夫人那神采,臉都僵住了……”
雙成低聲說,“蜜斯,到處都找遍了,不曉得落在哪兒了……”
“噓,你們小點聲……”
她的眼神是疏離的,也是虛空的,明顯落在靈越的身上,又彷彿透過了靈越,望向莫名的遠方。
“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,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
靈越笑著搖點頭,“倒不是我撿到,是二公子偶然在遊廊上撿到,方纔有事走了,托我還給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