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候有些寒,方承天鼻子中撥出的氣,立時化成一陣白霧,不竭地在麵前飄飛。
特彆是那些步兵,看向方承天的目光中,充滿了感激!
淡淡的霧氣,像薄薄的煙霧一樣覆蓋著全部山穀。
此戰打了這麼久,大將軍他們必已走遠,此時不撒,更待何時?!
“少爺謹慎!”不遠處的李茂發見方承天命懸一線,不由大驚失容,嘶聲吼道,隻可惜疆場上鼓聲如雷,喊聲震天,他的聲音底子傳不出去。
方承天側首一瞧,頓時眉頭緊皺,心道:“看來其他三門的惡戰已經結束了!”
高士元回道:“隻剩六百多人了。”
就在那把長矛籌辦收回時,方承天猛地衝上去,手腕翻轉,抓住那長矛鋒芒,大喝一聲,好像夜空中的響雷,震得那持矛唐軍麵色一驚。
他歎了口氣,持續道:“並且,兩位偏將也戰死了。”
方承天伸手虛扶,正待開口請他們起家,俄然從原左驍騎衛步隊中走出數百個將士,嘩啦啦跪倒一片,竟提及與義兵步兵一樣的話。
此時現在,誰還顧得了那麼多,統統義兵將士如絕堤的大水般,奔湧而出。
義兵身處絕境,以哀兵之勢鬥狠鬥勇,竟與唐軍戰了個勝負不決!
說著,他的眼圈便有些紅了,聲音也有些哽咽:“我們該不該感激他們?”
“求方將軍將我等也支出您的帳下!”
林已枯,光禿禿的枝椏在空中縱橫交叉,時不時便有一群尋食的小麻雀在其間飛上飛下。
若不是方將軍親身帶兵押後,庇護他們,他們隻怕全都會死在唐軍追兵的屠刀之下。
“方將軍!”高士元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,抱拳道,“末將已經點清,此戰陣亡的兄弟一共六千三百九十八人,此中重騎營四十九人,驍騎營一千二百三十六人,原左驍騎衛……”
有風吹過,又一陣煙霧飄來,帶著濃濃的魚肉香味,與他麵前的白霧融為一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