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頓了一頓,說道:“雖說此物不是凡品,但是李道、宋府兩位,是好朋友,我不能賺好朋友的錢!嗯,這個,代價上麵,格外克己,就——三萬六千兩銀子好了。”
“昭陽玦”和抄本一起退了返來,幾樣安徽本地的土特產,倒是收了下來。
英翰要諜報小組“代稟”的第三個事兒,是他以為,安徽軍費案暴光之始作俑者,是李世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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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尊邦、李宗綬麵麵相覷:這塊玉玦,貌不驚人,上邊兒竟然另有如此香豔的一段來源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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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淮的鹽務,一大半不在朝廷的掌控之下。
前文說過,關卓凡剿除苗霈霖後,李世忠當即上奏朝廷,以雙腳濕氣嚴峻,不良於行,要交出他的“豫勝營”,致仕回籍養病。關卓凡本來的籌算,是乾掉苗霈霖後,當即掉頭清算李世忠,不想被他搶先一步,隻好臨時先放他一馬了。
軒軍主持天下綠營大改編,安徽這一塊,原“豫勝營”的軍隊,大半在裁撤之列,安徽巡撫衙門的師爺說,事兒就出在這裡。
景和因為銀庫“重進輕出”之弊,丟了烏紗帽,還到他“二叔”寶鋆那邊,哭天抹淚地告了閻敬銘和關卓凡一輪刁狀,求“二叔”給他“做主”。閻丹初下的毒手,關逸軒背後撐腰,寶鋆天然冇體例給他“做主”,不過,景和宦囊甚豐,並不會像他自個兒說的“一家子長幼喝西北風”。
天然是要“出來瞅一眼”的。
景和說:我這兒,收著一塊極好的漢玉。兩位要不要出來瞅一眼?
李世忠在安徽運營十數年,根深蒂固,巡撫衙門裡有他的外線。他得知了軍費報銷案的來龍去脈,便派人上京“買參”,把這個事兒爆了出來,欲以此打擊、抨擊英翰,起碼也要把水混淆,叫朝廷騰不脫手來對於他。
“趙合德厥後封了昭儀,居‘昭陽舍’,這塊玉玦,就名之‘昭陽玦’了。”
景和微微一笑,說道:“這塊玉玦,有個項目,叫做‘昭陽玦’,乃是前漢成帝,於初幸之夜。賜給趙合德的。兩位想必傳聞過,這趙合德……咳咳。初承恩露,玉手拳握,不肯伸開?咳咳,那就是因為握著這塊玉玦啊。”
被趕出戶部以後,景和立馬就在珠市口開了這家“聚珍樓”。他的人脈廣,於珠寶古玩一道也確有見地,“聚珍樓”的買賣甚是昌隆。不過,“聚珍樓”的買賣好,除了景和本身有本領外,另有一個非常首要的啟事:淺顯珠寶古玩以外,景和還運營一門特彆的買賣:替他的“二叔”寶雄師機收納賄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