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然,才過了半晌,門口又嘩啦啦地湧進一隊人來,接著一名穿戴藍色棉袍的人,從人叢中衝出來,到了老者的麵前,雙膝一跪。
說是尋獲,實在全看軍紀――軍紀好的軍隊,隻封各處官庫,如果軍紀廢弛的軍隊,則與劫掠無異。
如果城外隻要淮軍這一係人馬。那是冇體例的事。也就罷了,可現在不一樣了!
姑蘇既然已經動手,軒淮兩軍仍然是遵循一條分界,把全部姑蘇城劃成兩半,軒軍居南,淮軍在北。接下來免不了的,便是要尋獲各自應得的戰利。
這邊脫手殺了八個“老長毛”,那邊的程學啟、劉銘傳和郭鬆林,便脫手對於他們帶來的一千五百衛隊了。提及來,既然身入淮軍的大營,這一千五百人帶與不帶,實在也冇有甚麼彆離。隻花了半點鐘,淮軍各部便將這一千多人全數繳械,以麻繩捆縛,四個一串,立時拖出大營西側,殺得一個不剩。
他既然盯上了這一家,幾錠銀子,便決計打發不走。說完了這句話,將手一揮,中間早已按捺不住的幾十個兵,轟然一聲,就要開端分頭搜掠。
看得出這算是一家大戶,內裡的一名管家和一名仆人,趕了出來,正在院子裡不住作揖,仆人的手裡,還捧著幾錠銀子。
這群淮軍當中帶隊的,是名穿戴六品服色的軍官,生得倒是粗暴端方,先把銀子抓過來,揣進荷包,說出話來,卻惡棍得很。
“給大人存候。”嘴裡是這麼說,身子卻紋絲未動,“不過我們是劉總鎮的兵,您這位大人管不到我們頭上啊。”
利賓抱住父親的雙腿,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我……”何大成的額上見汗,一下子便軟了下來,摸不透麵前的這一名,到底是個甚麼身份。
“我叫何大成,您還能把我如何了?”
“爺是軒軍的中軍管帶圖林,這個宅子,我們大帥護了。”圖林淡淡地說,“我說完這句話,你若還是冇有走,我讓你馬上死在這麵旌旗底下。”
軒淮兩軍的服色,小有差彆,他當然認得這幫人是城南的軒軍。綠色袖箍,是軒虎帳官的標記,這個天然也曉得。這裡固然離分邊界不遠,但到底是淮軍所轄,一個軒虎帳官,帶人跑到淮軍的地盤上來耍威風,算如何回事?
“老先生不必問,過一會您天然就曉得了。”圖林淺笑著搖了搖手,站在一旁不響了。
圖林忽地把笑容一收,一擺手,他身邊一名麵龐猙獰的親兵,從背上取下一支青色的旌旗,嘩啦一聲抖開了,向下一摜,插在門前的地上,旌旗的四周玄色滾邊,中間一個“軒”字,光鮮奪目。